宫廷欲奴(NP高H)文

御书房内，檀香袅袅。我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，额头伤口还渗着血珠，顺着眉骨滑落。龙案后的男人放下朱笔，目光淡淡扫过来：“抬起头。”

我浑身僵硬，缓缓仰面。他看清我额上伤痕，眼底掠过一丝玩味：“摔得倒是实在。”指尖敲了敲案面，“太医说，这疤怕是要留一辈子。”

心跳如擂鼓。我咬紧牙关不让声音发抖：“臣女愚钝，冲撞圣驾，求皇上降罪。”最好将我赶出宫去，永不许再入。我想起沈昀在宫外的承诺，他说会在护城河边的柳树下等我，等不到我，他便北上从军，再不回京。

皇帝却笑了，笑声极轻，像猫戏弄垂死雀鸟前的低吟。他起身走到我面前，龙袍下摆拂过我的指尖。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我的下巴，迫我与他对视：“朕就喜欢你这种，不择手段想逃的。”

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拇指摩挲着我额角的伤口，力道不重，却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“选秀前三天，你见了沈家二郎三次。昨日递牌子入宫时，袖中藏了一包止血散。”他俯身凑近我耳畔，气息温热，“朕说得可对？”

血色从脸上褪尽。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知道了，他什么都知道。沈昀，沈家，我的全部盘算，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
“怎么，以为朕会杀你？”他直起身，负手踱回龙案后，“朕偏不。”他提笔在朱批上添了几字，“朕要你留下来，做朕的女人。不是妃，不是嫔——”他抬眼看我，笑容凉薄，“是御前奉茶宫女。”

我跪在原地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奉茶宫女，比最低等的选侍还要卑微的存在。每日晨昏定省，端茶递水，随传随到，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是逾矩。这比杀了我更残忍——他要我日日在他眼前，却永远够不到他，也逃不掉。

“臣女……遵旨。”四个字，像从喉咙里剜出来的。

他满意地颔首，忽然又开口：“对了，沈家二郎今日启程北上。朕赐了他一副玄铁铠甲，让他去北境监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若无意外，三五年内，他是回不来了。”

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我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他看着我哭，眼中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画。

“退下吧。”他挥手，“明日寅时，到养心殿当值。”

我磕头，起身，一步步退出御书房。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，廊下的风扑在脸上，冷得刺骨。我攥紧袖口，那里藏着一枚沈昀临别前塞给我的玉扣——他说过，等我们成了亲，就用这玉扣做定情信物。

可如今，我连死都不能。因为皇帝方才赏了我一块令牌，上书四个字：朕不许死。

长廊尽头，一个老太监躬身等着，手里捧着崭新的宫女服饰。他尖细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：“姑娘，请随老奴去梳洗更衣——往后，您就是万岁爷的人了。”我望着那套青色宫装，忽然想起沈昀最爱看我穿青衫。

原来这世上的路，从来不是我想走，就能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