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玩具店BY金银花露

金银花露推开店门的时候，门上的铜铃铛清脆地响了两声。她站在门槛上眯了眯眼，阳光正穿过街道对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，把光影洒在门口的青石板上。

店里很安静，货架上的小玩意儿整整齐齐地摆着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。温听澜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，看见是她，嘴角弯了弯。

“今天怎么有空来？”

金银花露没答话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把手里那只棕色的纸袋往台面上一搁。纸袋不大，边角已经有些皱了，像是被捏了很久。温听澜看了一眼，没有伸手去碰，只是等着她开口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，把纸袋打开，从里面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偶。木偶雕得很粗糙，五官甚至有些模糊，但四肢关节处都装着精巧的活轴，能摆出各种姿势。最奇怪的是，木偶的胸口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，在阳光下隐隐发着光。

“这玩意儿是从我爸遗物里翻出来的。”金银花露的声音很低，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，“他一直锁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，连我妈都不知道。”

温听澜接过木偶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他的手指停在木偶背后，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，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。他眯起眼睛念了出来：“花开有时，谢亦有时。”

话音刚落，木偶胸口的珠子突然亮了一下。温听澜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，珠子却已经恢复成了暗沉的颜色。他抬头看向金银花露，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。

“你知道这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
温听澜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转身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本旧书。书页已经泛黄，边角卷得不成样子，封面上的字迹也模糊了大半。他翻到中间某一页，指了指上面的一段话。

金银花露凑过去看，书页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小字，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的：“木偶藏心，可窥人意。然窥人者，必先自窥。若心有不诚，则反受其噬。”

她抬起头，和温听澜对视了一眼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但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——这只木偶，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玩具。

温听澜把书合上，正要开口说什么，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推门进来，脸上挂着泪痕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温老板，你救救我，我老公他……他好像变了个人！”

金银花露下意识地想把木偶收起来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女人的目光越过温听澜的肩膀，直直地落在柜台上的木偶上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那只木偶胸口的珠子，又开始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