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只想要GDP

御书房内，堆积如山的辞职信几乎要淹没龙案。萧煜提笔疾书，朱砂在纸上划出畅快的痕迹，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让侍立一旁的小太监心惊胆战。他批完最后一封，随手扔进脚边竹筐，那筐里已装满红色御批的辞呈，粗略算来不下八百份。

“传朕旨意，准奏。”萧煜端起茶盏，吹了吹浮沫，语气漫不经心，“所有辞官者即日起停发俸禄，清退官邸，不得延误。”

为首的吏部尚书在殿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，听闻此言，猛地抬头，胡须都在颤抖：“陛下！百官尽去，朝堂空悬，国将不国啊！”

“哦？”萧煜放下茶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三朝老臣，“那爱卿为何不走？”

吏部尚书咬了咬牙，正要慷慨陈词，却见年轻的帝王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。“既然爱卿想留下，那便替朕办件事——把这份布告贴遍京城各坊。”

黄绫布告铺展开来，吏部尚书只看了一眼，瞳孔骤缩。《大雍公务员招考简章》几个大字赫然在目，下面密密麻麻列着报考条件、考试科目、录取名额。最刺眼的是最后一行：“不拘出身，唯才是举，笔试面前人人平等。”

这是要将祖宗之法连根拔起！

消息传开，京城炸了锅。国子监的监生们拍案而起，痛斥此举“辱没斯文”。寒门士子却像闻到腥味的猫，四处打探招考细则。最热闹的是城南茶馆，几个布衣书生争得面红耳赤，其中一个拍着桌子喊：“管他什么出身，能考上官就是好路子！”旁边有人冷笑：“考上了又如何？朝中无人，照样被排挤。”话音刚落，角落里一个青衫少年忽然开口：“公告上写了，录取后统一培训，按绩效晋升，不受门阀掣肘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那少年眉目清朗，手里攥着一本连夜抄来的《行测速成三百题》，封皮都磨破了。

萧煜在宫中收到密报，说京城书坊的《申论范文大全》已经卖到断货，连印书的活字都被抢破了头。他靠在龙椅上，手指敲着扶手，心情大好。这局面，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。原主留下的烂摊子——国库空虚、权臣掣肘、边关吃紧——桩桩件件都要钱。可钱从哪来？靠那些世家大族？他们恨不得把国库搬回家。

“传旨工部，三日内腾空城西校场，设考棚三千座。”萧煜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每座考棚配笔墨纸砚，由朝廷统一发放，不得收取考生分文。”

这道旨意下去，工部尚书差点当场昏厥。三千座考棚，配齐笔墨，得花多少钱？萧煜对此毫不在意，他手里有本账，算得很清楚：一个官员的俸禄养三个办事员绰绰有余，效率还能翻倍。至于考试成本，等新官上任开始搞经济，这点投入九牛一毛。

半月后开考那日，天色未亮，城西校场已人山人海。考棚排列整齐，红绸飘带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主考官由萧煜亲自担任，他端坐高台，看着这些从寒门、商贾甚至农家走出来的年轻人，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
忽然，一骑快马冲破人群，马上之人手持金牌，滚鞍落马：“报——边关八百里加急！北境三郡遭雪灾，灾民涌入京畿，沿途郡县闭门不纳！”

全场哗然。考生们面面相觑，有人低声议论：“这灾来得蹊跷，往年雪灾都在腊月，这才十月。”萧煜却面不改色，他缓缓起身，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张面孔，忽然笑了。

“今日加试一题。”他抬手示意安静，“边关雪灾，灾民将至，诸君若为地方官，如何处置？一刻钟内，写条陈来。”

人群中，那青衫少年最先提笔，墨迹在纸上洇开，笔锋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