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科今天也想与侦探同归于尽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落在舞台上，灰尘在光柱中缓慢飞舞。苏棠攥着剧本，掌心全是汗。身旁的周鸣远已经第三次念错台词，而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上，只坐着一个人——他们的导演，兼编剧，兼道具师，兼所有人。

“停。”导演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排练厅安静下来，连灰尘都仿佛凝固了一瞬。他站起来，黑色风衣下摆拂过椅面，“从第三幕重来，侦探发现被害人时，语气里要带着怀疑，不是惊讶。你们演的是推理剧，不是言情剧。”

周鸣远低声骂了句什么，翻回前面的页。苏棠却没动，她盯着剧本上一行字——“死者后脑勺有明显钝器击打痕迹”，忽然觉得这行字不太对劲。她凑近看了看，纸面上那行字竟然在微微发抖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导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苏棠猛地抬头，发现周围其他人仍在自顾自地翻剧本、调整站位，没人注意到他们。导演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，落在她手里的剧本上，“有些剧本，写着写着就会成真。”

苏棠想问什么意思，但导演已经转身走回台下，拍了拍手：“都打起精神来，今天要把第一幕定下来。苏棠，你演侦探，注意你发现的第一个线索——那是一枚纽扣，后来会证明是凶手故意留下的。”

排练继续。苏棠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戏里，可那句“写着写着就会成真”像根刺扎在脑子里。她强迫自己念台词，走位，和扮演嫌疑人的周鸣远对峙。就在她严厉质问对方的瞬间，后台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。

所有人同时回头。幕布晃动了一下，露出一条窄缝，缝隙里能看到后台地板上躺着一个人——一动不动，后脑勺正对着他们，从那个角度看去，血正缓慢地洇开，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。

周鸣远第一个冲过去，掀开幕布，整个人僵住了。苏棠跟上去，看到的那一幕让她胃里翻了个跟头——那是负责道具的刘师傅，面朝下趴在地上，后脑勺有一道清晰的伤口。而在他旁边的地上，静静躺着一枚纽扣，和他们剧本里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
排练厅里陷入死寂，所有人面面相觑。有人开始掏手机报警，有人蹲下去探刘师傅的鼻息。苏棠僵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她下意识回头望向台下——导演的位置已经空了，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，像是主人只是临时离开，随时会回来。

阳光不知何时暗了下来，破旧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变得浑浊。苏棠蹲下身，盯着那枚纽扣，忽然发现它表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——“S”。她抬起头，对上同样蹲在对面的周鸣远的眼睛，两人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惊惧。

没有人注意到，苏棠手里的剧本，那一页的末尾多了一行字，字迹还在缓缓浮现，像是有人正用看不见的笔写下去：“第二个发现者，将在今夜零点前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