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草莓甜

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，在小丽的白裙子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她悄悄侧过头去看身边的少年，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，睫毛在眼下映出细碎的阴影。
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他突然转过头来，嘴角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。

小丽慌忙收回目光，耳根烧起来似的发烫。“没、没看什么。”她攥紧了他的手指，掌心渗出细密的汗。

他低低笑了一声，没有戳穿她。两个人继续沿着湖边的小路往前走，柳枝垂下来拂过肩头，空气里飘着不知名的花香。远处有几个小孩在放风筝，一只蝴蝶风筝摇摇晃晃地升上去，线轴在小孩手里飞速旋转。

“要不要去那边坐一会儿？”他指了指湖边的长椅。

小丽点点头。两个人并肩坐下来，湖水在脚边轻轻荡漾，倒映着碎金子似的阳光。她从包里掏出一瓶草莓味的汽水，拧开盖子递给他。他接过来喝了一口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好甜。”

“草莓本来就是甜的呀。”小丽弯起眼睛笑，自己也喝了一口，气泡在舌尖炸开，凉丝丝的。

他把瓶子拿回去又喝了一口，这次没有皱眉。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，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，更多时候只是看着湖面上的光影发呆。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，小丽在心里偷偷数过很多遍，却没有说出来。

“我给你带了样东西。”他突然开口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。

小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盒子是淡粉色的，系着白色丝带，朴素得不像什么贵重的东西，却让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。她接过来，手指微微发抖，拆了好几次才解开丝带。

里面是一条手链。细细的银色链子上缀着一颗草莓形状的吊坠，红色的珐琅在阳光下亮晶晶的，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。

“我自己选的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摸了摸鼻子，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
小丽用力点头，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她把链子递给他，他低头帮她戴上，冰凉的金属贴上手腕的皮肤，那个草莓吊坠就垂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抬起头想对他笑一下，却发现他的表情突然变了。

他盯着她身后远处，瞳孔猛然收缩。小丽顺着他的目光回头，看见那个放风筝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湖边的石阶上，正踮着脚去够挂在树上的风筝线，身体摇摇晃晃，眼看就要栽进水里。

他没有犹豫。小丽只觉得手腕上一松，他已经冲了出去。风声灌进耳朵里，她看见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，白衬衫的衣角被风掀起来，像一只仓促掠过的鸟。

小孩的尖叫声刺破宁静的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