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大与亲女乱小说第二部分
老李头的手抖得厉害,照片边缘泛黄,胶水已经脆裂。他翻过来,背面钢笔字写着:“1993年7月12日,小名三周岁。”那是他的字迹,却又不像他的。
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刺耳。他坐在仓库的地上,背靠着一只生锈的铁皮柜,膝盖上摊着那半本笔记。前面的字迹东倒西歪,有些地方甚至用拼音代替汉字,像是喝得烂醉时写的。
可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。
更不记得,拍过这样一张照片。
他试着回忆三岁那年的生日。小名穿着红裙子,头上扎两个小揪揪,他买的蛋糕是国营店最后一盒,奶油已经有点化了。老婆——不,那时还不是老婆——站在旁边笑。可照片上搂着小名的女人,面容模糊,像被水泡过的报纸,五官洇成一团。
不是小名她妈。
老李头把照片凑到眼前,眯着眼看,越看心越凉。那个女人的侧脸轮廓,他分明觉得熟悉,却死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他翻开笔记,从第一页开始读。
“六月三号,她又来了。站在床头,不说话,就盯着我笑。”
“七月,我带小名去河边,她跟着。我问她是谁,她摇头。小名叫她妈妈,我说不是,小名就哭。”
老李头的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。他翻到中间一页,上面画着一幅简笔画——一个女人,长头发,瘦高个儿,怀里抱着个婴儿。旁边写着:“她说她叫阿蘅,是小名的亲妈。”
可小名的亲妈明明是他现在的老婆王桂芬。
王桂芬在厨房喊他吃饭,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,隔着墙,隔着窗户,隔着满地的碎纸屑。他没有应声,继续往后翻。笔记越往后越薄,到最后一页之前,撕掉了好几张,残留的纸茬参差不齐,像狗啃过的骨头。
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: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里,别去找她。她早就死了。”
落款是日期:1995年腊月二十三。
那是王桂芬嫁进门的第二天。
老李头猛地合上笔记,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。他想站起来,腿却麻了,一个趔趄,额头磕在铁皮柜的棱角上,眼前金星乱冒。血顺着眉骨流下来,滴在照片上,正滴在那个模糊女人的脸上。
血迹洇开的一瞬间,他清清楚楚看见了一双眼睛。
黑漆漆的,没有眼白。
小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仓库门口。她穿着一条红裙子,梳两个小揪揪,和照片上的打扮一模一样,可她明明已经三十二岁了。
“爸,妈叫你吃饭。”她说。
老李头盯着她脚上那双红色塑料凉鞋,忽然想起来,这双鞋是照片上那个“阿蘅”给小名买的。买鞋那天,他根本没带小名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