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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的空气闷得像蒸笼，我低着头收拾书包，余光瞥见那张空了大半节课的课桌终于有了主人。他往我旁边的座位上一坐，椅脚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我整个人都跟着僵住了。

他直接把书包往桌上一甩，转头看我一眼，嘴角勾着点意味不明的笑，什么也没说。我盯着课本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，后背绷得笔直。

第二节语文课，我正记笔记，忽然感觉椅背被人拽了一下。他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，搭在我的椅背上，整个身子往前倾，呼吸就那么喷在我的后颈上。一阵温热的气息掠过皮肤，我握笔的手抖了一下，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。

“你字写得挺好看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点沙哑，从背后贴过来，像是贴着耳朵说的。我没回头，耳朵尖却烫得像着了火。旁边几个同学转头看了看，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，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。

我尽量让自己忽略身后那个人，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。他能一整节课不说话，就那么靠在椅背上，偶尔手指会碰到我的后背，隔着校服的薄布料，轻轻擦过。每一次，我都要咬紧牙关才能不让自己缩起来。

放学铃响的时候，我几乎是弹起来收拾书包的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书包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一个肩膀上，站在走廊里堵住了我的路。
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，瞳孔里映着走廊尽头斜射进来的夕阳。

我没理他，从他身侧挤过去，快步往楼下走。走到拐角处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我不懂班主任为什么要把我调到那种位置，更不懂那个人为什么要坐得离我那么近。
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后背似乎还残留着他呼吸的触感。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。可闭上眼，就是他那双带笑的眼睛，和那句“明天见”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故意比平时晚了五分钟进教室。推开后门的时候，他已经坐在位子上了，正低头翻一本不知道什么书。我松了口气，绕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，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好，就听见他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。

我转过头想反驳，却看见他手里捏着一张纸——是我昨天不小心夹在课本里的那张便利贴，上面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，是我走神时随手画的。他的指尖按在那朵花上，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，目光从纸上慢慢移到我的脸上。

我的呼吸一下就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