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情缘2795章全文阅读

电梯门开合的刹那，我看见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，嘴角挂着三年未曾见过的温柔。

“给你介绍一下，这是你亲哥。”

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张照片里男人站在阳光明媚的露台上，备注栏里写着“房东”。而现在，他就站在走廊尽头，和我有同一对眉眼。

“不可能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。”

江晚晴的笑容不变，却往那个男人身边靠了靠。她穿着我买的那件驼色大衣，领口别着我送的胸针，整个人却陌生得像从没认识过。

“你妈三十年前生了你哥，送人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嗓音低沉，“我查了三年，才找到你。”

他叫周衍，大我五岁。

电梯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走廊的声控灯突然灭了，黑暗中只有江晚晴的手机屏幕亮着，照出她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。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问她。

“一年前。”她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周衍找到我，说想认识你。我觉得这事得慢慢来，就没告诉你。”

慢慢来。这个词在我舌尖上转了一圈，苦涩得咽不下去。同居三年，她瞒了我一年，和我的亲哥保持着联系，用“房东”做掩护。

“所以你每天出门说是去加班...”我盯着江晚晴。

“有时候是去找他。”她坦然承认，“我们在查你父母的事。”

周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抽出几张泛黄的纸。隔着三米距离，我能看见上面的红手印和褪色的字迹。“这是当年的送养协议，你妈生我的时候才十七岁，养不起。”

我接过那份协议，手在发抖。

纸张是真的，字迹是真的，公章也是真的。收养人那栏写着周姓人家，地址在邻省。出生日期比我的身份证上早五年整。

“妈去年走了。”周衍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，“临终前告诉我，她还有一个儿子。我给她的遗像磕了三个头，然后开始找你。”

“为什么选在今天？”我看向江晚晴，“为什么选在这里？”

她终于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因为今天是你生日，我想这算是最好的生日礼物。”

最好的礼物。

我握紧那份协议，纸张边缘割进掌心。电梯突然又响了，门缓缓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像在等我做出选择。
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，我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含糊不清的那句话：“小墨，妈对不起一个人...”当时我以为她说的病糊涂了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一个藏了三十年的秘密。

周衍朝我走近一步，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。他和我差不多高，肩膀比我宽一些，下巴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这三年，我就在你隔壁小区。”他说，“你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，晚上十点回家，周末喜欢去楼下那家面馆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：“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
“是保护。”他纠正道，“我想确认你过得好不好，确认自己该不该出现。”

江晚晴的手机响了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。

“怎么了？”周衍问。
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屏幕转向我。上面是一条新消息，发送者未知，内容只有一行字——

“他知道你们见面了。下楼，快。”

她手腕上的表在寂静中滴答作响。我从未见过江晚晴露出这种表情，那种刻进骨髓里的恐惧，像提前预见了某个不可挽回的结局。

我家的门锁突然从里面转动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