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杳顾君亦免费阅读全本小说

顾君亦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掐着我下巴的力道不轻不重，恰好让我无法偏头躲开他的审视。他眼底带着薄薄的笑意，像覆了一层霜的湖面，看似平静，底下却是刺骨的寒。

“演得不错。”

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，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。穿进这本虐文三个月，我自认乖巧温顺，他加班我送汤，他应酬我留灯，他皱眉我退三步，把替身的本分做到了十二分。我以为系统给的剧本还在正常运转，可他这句话分明在告诉我——他什么都知道。

我眨了眨眼，试图让眼眶泛红。“君亦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顾君亦松了手，退后半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落地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，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。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，玻璃面磕出一声脆响。

照片上是两个人。一个女人靠在他肩上，眉眼与我极为相似，却比我多了几分张扬的鲜活。那是顾君亦心里的白月光，苏念。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笔迹——我自己的笔迹。可我从没写过这句话：顾君亦欠我的，我会连本带利还回来。

我僵在原地。

“这张照片夹在你上周给我的那本书里。”他的语气很淡，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你忘了？”

我记得那本书。那天他随口说想看看，我便从书架上抽了递给他。可我从来没往里面夹过什么照片。系统只给了我剧本里的记忆，并没有给我安排过什么复仇线，我甚至不知道苏念和顾君亦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。但此刻我若说不是自己写的，他不会信。

“不说话了？”顾君亦弯腰，重新凑近我，指腹摩挲过我脸颊的弧度慢条斯理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露出裂痕的瓷器，“苏杳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
我当然知道。原著里写过，他最恨被人算计。

“我可以养一个听话的替身，也愿意给她体面。”他直起身，声音冷下来，“但你不该动苏念的东西。”

话音落下，客厅陷入沉默。我低着头，盯着自己膝盖上攥紧的手指，忽然觉得委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。我确实想回家，也确实在演戏，可那张照片真的与我无关。系统在这时突然弹出提示：警告，主角好感度降至-30，请宿主尽快修复剧情偏差。

修复？我连偏差怎么来的都不知道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。这三个月我练得最熟的就是眼泪收放自如，毕竟原著里的苏杳就是个爱哭的性子。“顾君亦，我没有做过的事，我不会认。”声音带着颤，却尽量平稳，“你可以查笔迹，可以查指纹，但这张照片——”

我顿住了，因为我看见他的眼神变了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厌恶，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情绪，像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。他勾起嘴角，笑意却没到眼底：“我当然会查。在那之前，你哪儿也别想去。”

他转身往楼上走，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响不紧不慢。走到转角时他停了停，没有回头：“对了，苏念下周回国。”

卧室门合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。我瘫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那张照片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——如果，这个局不是为我设的，而是为我这张脸设的呢？系统没有告诉我的是，原著里苏念，根本没有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