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微臣馋了玉U势
鸡腿的香气在御膳房里横冲直撞,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那只油亮亮的鸡腿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,手的主人此刻僵在原地,眸色沉沉地盯着我。我认得他——镇北将军萧衍,朝堂上冷得像块千年寒冰,据说杀人不眨眼。
可他现在嘴角还沾着油光。
“殿、下。”他咬字极重,缓缓把鸡腿从嘴边拿开。
我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了灶台边缘。他往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我,身上带着沙场独有的凛冽气息,混杂着烤鸡的焦香,竟然有些说不出的诱惑。
“你偷吃。”我壮着胆子开口。
他挑眉:“殿下三更半夜出现在御膳房,难道是为微臣把风?”
我被他堵得语塞,肚子却又叫了一声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勾了勾嘴角,那笑容转瞬即逝,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没有把鸡腿放下,反而递到我面前。
“殿下若不说出去,这只鸡腿就是你的。”
我咽了咽口水。
堂堂公主,怎么能为一只鸡腿折腰?可那是御膳房张公公的秘制烤鸡,外皮焦脆,肉嫩多汁,我惦记了整整三天。我瞪着他,他也看着我,像是在等我做选择。
尊严和鸡腿之间,我选了第三个选项。
“本宫凭什么信你?”我扬起下巴,“你方才可是说要杀人灭口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低低笑了一声,气息拂过我的额头:“微臣开玩笑的,殿下当真了?”
我一点都不觉得那是玩笑。他方才抵着我腰眼的手,分明是握刀的手。
但此刻他退开半步,把整只烤鸡从架子上取下来,利落地撕下另一只鸡腿,两只一并递到我面前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冷硬的面部线条竟因这偷鸡摸狗的勾当柔和了几分。
“殿下请。”
我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。
鸡肉入口的瞬间,我决定暂时不治他的罪。张公公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,油脂在舌尖化开,香料的味道层层叠叠地炸开。我吃得忘乎所以,一抬头发现他根本没吃,就靠在旁边的案台上看着我,眼神说不清道不明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微臣吃过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殿下嘴角沾到了。”
我伸手去擦,却被他抢先一步。他的指腹粗粝,带着薄茧,轻轻蹭过我的唇角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。我僵在原地,心跳声大得怕他听见。
“好了。”他收回手,神色如常,“殿下该回去了,被人发现公主夜闯御膳房,微臣怕是真要被灭口了。”
我听出他在调侃,哼了一声,抱着鸡腿站起来:“今日本宫心情好,饶你一命。往后夜里饿了就来御膳房,本宫也饶你一只鸡腿——算是封口费。”
他没应声,只是目送我走到门口。
我忍不住回头,就见他重新拿起那只被我啃得差不多的鸡骨头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。仿佛察觉到我的视线,他抬眼看过来,眼底藏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我飞快地逃走了。
回寝殿的路上,夜风一吹我才发现,我怀里多了个油纸包。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只蜜汁烤翅,还微微温热。
次日早朝,我远远看见他立在武将之首,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。可当他从我身边经过时,袖中滑出一张纸条落在我脚边。
我趁人不注意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今晚御膳房,新到了一批桂花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