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有女苏杳顾君亦小说笔趣阁
苏杳睁眼的时候,一碗热汤正泼在她脸上。
疼是真疼,烫也是真烫。她还没来得及骂人,脑子里就涌进来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——虐文女主,替身,心上人归来后被挖心换血,死于大雪天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瓷碗碎片从脚边踢开,抬头看向面前那个一脸嫌恶的男人。
剑眉星目,冷漠矜贵,原文里男主该有的长相他全有。他正拿帕子擦手,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下人:“醒了就去把院子扫了,今晚有客。”
苏杳没动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裳,又看向顾君亦腰间那块价值千金的暖玉,忽然笑了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泼了汤的人:“顾公子,咱们聊聊。”
顾君亦皱眉,似乎没料到她敢直视他。
“你那白月光秦姑娘要回来了,对吧?”苏杳靠在门框上,歪了歪头,“按你的计划,你打算先让我做替身,等秦姑娘身子养好了,再挖我的心给她入药。毕竟我体质特殊,百毒不侵,正合适。”
顾君亦脸色骤变,手已经按上剑柄。
苏杳却不怕,反而往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你别紧张,我不跑。我只是想告诉你——你那白月光的心疾,根本不需要我的心。顾家祖传的《玄冰医典》第三卷里就记着解法,你爹藏着没告诉你。”
顾君亦的剑已经出鞘三寸,寒光映在他眼底,危险又锋利:“你如何知道《玄冰医典》?”
“你猜。”苏杳笑着退后一步,转身便往外走。
她没有回房收拾行李。因为原主的全部家当加起来,也就一只缺了口的瓷碗和两件旧衣裳。她要带走的,是别的东西。
当天夜里,顾君亦的书房失了窃。
不是金银珠宝,也不是武学秘籍,而是一封他父亲顾老将军藏在暗格里的密信。信上写着两件事:一是顾家与北狄暗中往来多年的账目,二是秦姑娘体内流的,其实是北狄王室的血。
苏杳把信贴身收好,又顺手拿走了顾君亦床头那把匕首——原文里他就是用这把刀剖开原主胸膛的。她翻窗而出时,月光正好照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上,树下埋着原主偷偷攒了三年的一小包碎银子。
她挖出银子,混进夜色里,沿着城西的暗道一路出了城。
天亮时,苏杳已经坐在五十里外的一辆南下马车上。她换了身干净衣裳,头发重新梳过,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。车夫是个话多的老伯,问她去江南做什么。
“投奔亲戚。”苏杳随口答道,低头把玩着那把匕首。匕首鞘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顾”字,她用指甲扣了扣,把那字刮花了。
老伯笑道:“姑娘一个人出远门,不怕遇到歹人?”
苏杳把匕首收进袖中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渐远的京城方向,慢悠悠地说:“怕什么,歹人更怕不要命的。”
马车颠簸了一下,继续向前。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棋。江南有她娘家的旧产,虽被顾家霸占了几年,但凭那封密信,她完全能要回来。更重要的是,江南武林盟主骆青崖,正是顾君亦的死对头。
而她手里握着顾家通敌的证据。
这条路,她替原主走定了。
马车忽然停了。苏杳睁开眼,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整齐而沉重,像一柄铁锤砸在官道上。车夫的声音颤了起来:“姑、姑娘……后头来了好多官兵!”
苏杳掀起后帘,烟尘滚滚中,一匹黑马当先冲出,马上的人一身玄衣,眉眼冷厉如刀。
顾君亦追来了。
她没慌,反而笑了,回头从包袱里摸出那封密信,举到阳光下照了照。纸页透光,墨迹清晰,苏杳把它折好塞进怀里,拍了拍车夫的肩膀:“老伯,往左拐,进那片竹林。”
“竹林里没路啊!”
“没关系。”苏杳握紧匕首,眼底映出初升的朝阳,“我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