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言之欲 by 蓝淋

我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，胸口却像烧着一团火。他靠得太近了，酒气混着薄荷沐浴露的味道，一股脑儿钻进鼻腔。那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眼睛，此刻被醉意浸得潮湿、滚烫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不说话？”他低低笑了一声，拇指抵上我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却逼得我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哑巴了？嗯？”

我想躲，却无处可躲。这个人在我心里住了七年，从大学寝室初见时那个穿着白T恤、笑起来干净得像晴空的少年，到如今公司里人人敬畏的老板，我见过他所有的样子。唯独没见过他喝醉后，这样危险又迷人的模样。

“老板，你喝多了。”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
“回家？”他歪了歪头，眼底暗沉沉的，“你知道我住哪儿吗？”

我当然知道。这七年里，我偷偷送他回家过无数次。他应酬到深夜，我在车里等到凌晨，看着他踉跄着走进公寓楼，确认客厅的灯亮了才离开。他从来不知道。

“送你到楼下。”我避开他目光，“你住恒大华府。”

他眼神微微一凝，随即笑得更深，带着某种了然：“调查过我？还是跟过我？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想推开他。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，力道大得惊人。他低头，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：“别急着走。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
湿热的气息扑在耳后敏感处，我全身都绷紧了。他慢慢直起身，视线像刀子一样剜进我的眼睛：“你是不是想上我很久了？”
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我小心翼翼维持了七年的伪装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盯着我，忽然松了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。

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，声音却清晰得像落进冰水里：“不说话就是默认了。”

“我没有——”我急急开口，却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哽住。

他弹了弹烟灰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被人当傻子。你每天提前来公司，给我泡咖啡，记得我不吃香菜，加班到再晚也等我一起走。你以为这些，我一点都感觉不到？”
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原来他都知道。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
“那你还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，“还让我待在你身边？”

他吐出一口烟，透过那层薄雾看着我，目光忽然变得很复杂：“因为我在等你先开口。”

他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，走近两步，抬手抚上我的脸颊。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，他的拇指轻轻蹭过我的嘴角：“七年了，你还要藏多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