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床糙汉H1VL1升温
烈酒擦过锁骨时,林棉终于找回一点知觉。不是温暖,是疼——砂纸般的触感碾过皮肤,每一道茧痕都像带了倒刺。她费力睁眼,昏黄油灯里晃着张棱角分明的脸,眉骨处有道疤,正拧着眉瞪她。
“醒了就别装死。”男人声音哑得像锯木头,手里动作却没停。粗布巾蘸着酒,从她脖颈一路抹到锁骨窝,力道大得她弓起背。酒液渗进冻裂的皮肤,火辣辣的,她咬住嘴唇没吭声。
火炕烧得凶,空气都烫脸。他身上只披件旧棉袄,敞着怀,露出精赤的胸膛,汗珠顺着沟壑往下淌。林棉别开眼,却瞥见屋角堆的兽皮——狼皮、狐皮,还有张没剥完的狍子,血腥味混着酒气,熏得她眼眶发酸。
“你住哪?”他忽然问。
她摇头,嗓子像被冻住了。
“城里来的?”他又问,目光扫过她脚上那双羊皮短靴,鞋底磨得快透了。三个月前她穿着这双鞋跑出家门,火车、汽车、牛车,最后是两条腿,走到哪算哪。
男人没再问,把布巾扔进铜盆,起身从灶台端来个粗碗。热气腾腾的,是姜汤,辣得呛鼻。他把碗塞进她手里,粗糙的指腹蹭过她手背,像把锉刀划过丝绸。她抖了一下,汤洒出来几滴,落在手背上,烫得发红。
“娇气。”他哼了一声,转身去收拾那堆兽皮,背对着她,“喝完睡西屋,明天雪停了自己走。”
林棉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姜汤滚进胃里,五脏六腑像被攥紧又松开,疼过之后是一阵虚弱的暖意。她盯着碗沿的豁口,忽然开口:“我没地方去。”
他停下手里的活,回头看她。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土墙上,像头蓄势的野兽。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会把她直接扔出去。
“留也行。”他终于说,声音冷得像外头的风雪,“我不养闲人。会干什么?”
她想了想,小声答:“会算账,会写字。”
“嗤。”他从鼻子里笑出声,“这地方用不上。会劈柴吗?会缝兽皮吗?会生火做饭?”
林棉抿紧嘴唇,手指绞着被角。她确实什么都不会。城里那个家,有佣人、有厨子、有她逃了三次都没逃掉的未婚夫。她会的那些东西,在这深山的猎户眼里,一文不值。
男人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额前的乱发被汗浸湿,贴在皮肤上,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。他弯腰,粗粝的指节抬起她的下巴,迫她直视他:“留下可以。暖床,会吗?”
林棉瞳孔骤缩,指甲掐进掌心。他却松了手,转身走向门口,丢下一句话:“炕烧热了,自己看着办。明早再说。”
门关上,风从门缝灌进来,吹得油灯摇摇欲灭。林棉盯着那扇门,心跳如擂鼓。窗外传来狼嚎,一声接一声,像要把夜撕碎。她缩进被子里,被面粗硬,带着男人的汗味和烟火气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血腥。
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火光映在墙上,明明暗暗。她闭上眼,翻了个身,手摸到枕头下——硬邦邦的,是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