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 校园1V1

敲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震荡了三下，像某种暗号。

我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柜壁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，嘴里塞着一团散发着消毒水味的织物。体育馆储物柜的狭小空间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奢侈，黑暗中我只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。那三下敲击之后，一切又归于寂静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拼命想喊，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。

第38秒。我数得很清楚，被推进来之前我瞥见手腕上那块电子表的荧光秒针。转学第一天，连教学楼都没认全，就被三个不认识的学生堵在体育馆后门，拖进更衣室，塞进这个柜子。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，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
我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，指甲刮过金属内壁，触到一处凸起。是螺丝？还是刻痕？我用力转动被绑住的手腕，指尖反复描摹那道痕迹的轮廓——不是数字，也不是字母，而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。三角形？不，更像是一个箭头，指向柜门的方向。

箭头下面还有东西。我用指甲抠了抠，金属表面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贴膜，边缘微微翘起。如果是普通的储物柜，为什么要在内壁贴上这种东西？这个念头刚闪过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像有人踮着脚尖走近。

脚步声在柜门前停住。我屏住呼吸，等着下一轮敲击或者柜门被打开的声音。但什么都没有。那个人就站在外面，一动不动，我能听见布料轻微的摩擦声，还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，像某种节拍器一样均匀。

“第一次。”一个声音说，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我听。

然后脚步声远去了。

我愣在黑暗中，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“第一次”？什么意思？意思是还会有第二次？第三次？我猛地用脚踢柜门，金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。没有人回应。

手腕上的电子表忽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整点报时，我买的这块二手表根本没有那个功能。震动持续了三秒，然后屏幕上亮起一行小字。在黑暗中，那行冷白色的字格外刺眼。

“别怕。柜门密码是0917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块表是我在二手市场花三十块钱买的，原主人说除了走时什么功能都没有。可现在，它像活过来了一样，正在给我发消息。
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0917，是日期？还是某个人的生日？更重要的是——谁在通过我的手表说话？我试着用被绑住的手去够柜门的旋钮，手指离锁扣还差两厘米。身体被死死卡在狭小的空间里，连转身都做不到。

手表又震了一下，新的消息跳出来：“别回头，你背后有摄像头。”

我的后背瞬间僵住。冰凉的金属壁紧贴着脊椎，就在我后脑勺的位置，可能有一个针孔大小的镜头，正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我。是谁在看我？是把我关进来的人，还是给我发消息的人？或者，是同一伙人？

体育馆的顶灯突然亮了，光线从柜门的缝隙渗进来，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色线条。接着是广播系统的电流声，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——“第一次。”这一次，声音从体育馆的喇叭里传出来，带着轻微的电子音效，“欢迎来到朝明中学，新同学。希望你喜欢我们为你准备的——开学测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