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有弟攻txt
我攥着书包带子站在走廊尽头,三个高年级的男生堵在面前。领头的那个叫马超,校服敞着怀,叼着烟打量我:“孤儿院出来的野种,也配穿这双鞋?”
我低下头。那是哥买给我的生日礼物,白色运动鞋,鞋帮上绣着小小的金色闪电。他打了三份工才攒够的钱。
“脱下来。”马超吐掉烟,踩灭。
我没动。他抬手就要扇我耳光——一只手从背后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马超愣了愣,回头一看,脸色瞬间变了。我哥站在那儿,穿着工地上沾满水泥点的旧夹克,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你谁啊?”马超硬撑着问。
“他哥。”我哥说。
他手上加了几分力,马超的胳膊被拧到背后,整个人弓着腰叫出声来。另外两个男生想上前,我哥看了他们一眼,那眼神像刀子,他们顿时钉在原地。
“以后别让我在学校附近看见你们。”我哥松开手,马超踉跄着退了几步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回家的路上,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,觉得丢人。全班都知道我有个在工地上搬砖的哥哥,穿着破旧,手上有洗不掉的机油印。
“饿不饿?”他回头问我,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。
他剥了一个递过来,橙黄的橘瓣整整齐齐码在掌心。我接过来咬了一口,酸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笑了,拍拍我后脑勺:“傻小子,酸也要吃完,维C呢。”
那天晚上我写完作业,听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。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字——“学费”“下个月涨了”。他挂了电话站了很久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第二天早上,桌上放着新的英语词典和一套习题集。夹层里压着一张纸条:“好好学,别省钱。哥养你。”
我抱着词典,封面还带着塑封的棱角,鼻子突然很酸。
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,我考了年级第三。回家时却没看见他,厨房灶台上温着一碗排骨汤,盖着盘子,旁边放着张字条:“工地加班,你先吃,不用等。”
我端着碗,汤冒着热气,排骨炖得很烂,骨头都酥了。我一口一口喝完,把碗洗得干干净净,然后坐在桌前做作业做到了十二点。
他回来时我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我抱起来,轻轻放在床上,替我盖好被子。他手上的茧子蹭过我的脸颊,粗粝却温暖。
“哥。”我喊了一声,没睁眼。
“嗯,睡吧。”
我翻了个身,听见他走回客厅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窗外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,他手里捏着一张纸,像是医院的诊断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