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荷奶糖(1V2) 一只豆苗
薄荷奶糖的甜味还没在舌尖化开,林栀就被一只手从背后拽进了楼梯拐角。脊背撞上墙壁的瞬间,那只手撑在她耳侧,陆燃的气息裹着夏日午后的燥热扑下来。他低头看了眼她攥在手心里的糖纸,嗤笑一声:“我的糖你也敢吃?”
林栀下意识想把糖纸藏到身后,却被他捏住手腕举过头顶。陆燃另一只手掰开她指缝,取出那张皱巴巴的蓝色糖纸,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沈砚给的吧?那家伙就爱用这套哄人。”他说这话时离得太近,她甚至能看清他下唇一颗极淡的痣。
“还给我。”林栀声音发紧。
陆燃非但没还,反倒把糖纸塞进自己裤兜,退后半步上下打量她。他穿着黑色工装背心,手臂上的旧疤痕在日光灯下泛着浅白。看了几秒,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头顶,力道大得她脑袋往旁边歪了歪:“小矮子,以后想吃糖找我,他那边的都带毒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,趿着拖鞋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林栀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,心脏跳得像擂鼓。她来继父家才三天,两个名义上的哥哥一个比一个难缠。沈砚至少表面温和,而陆燃——她想起昨天在厨房,他光着上身从她身边经过时,腹肌上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晚饭时分继父和继母都没回来,餐桌上只有三个人。沈砚坐在林栀对面,慢条斯理地剥虾,然后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。陆燃在旁边用力咬了一口鸡腿,骨头发出咯嘣一声脆响。沈砚没看他,只对林栀笑了笑:“栀栀还在长身体,多吃点。”
“她又不是你养的宠物。”陆燃把骨头吐在桌上。
沈砚放下筷子,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:“总比某些人连宠物都养不活强。”这句话像是踩着哪根痛脚,陆燃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但沈砚已经转回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奶糖,放在林栀手边,轻声说:“饭后甜点。”
那颗糖是凉的,冰过。
深夜十一点,林栀洗完澡正在擦头发,房门被敲响了。她以为是继母来送睡衣,打开门却看见沈砚站在走廊里。他穿着丝绸睡衣,领口松垮地敞着,锁骨线条清晰可见。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,另一只手摊开,掌心里躺着一颗薄荷奶糖。
“睡前喝点热的。”他递过来。
林栀接过牛奶,视线落在那颗糖上没动。沈砚笑了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下午那颗被陆燃抢了?”他微微俯身,把糖放进她睡衣口袋里,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腰侧的布料。“我的糖,他抢不走。”
他说完直起身,目光从她湿润的发梢移到她微红的耳尖,停顿了一瞬。然后他后退两步,帮她带上了门。门合上的最后一秒,她听见他用近乎气音说了一句:“晚安,妹妹。”
林栀背靠着门板,握着温牛奶的手指微微发颤。口袋里的奶糖贴着大腿皮肤,明明是凉的,却像被体温焐热了。她低头看去,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,和下午那颗一模一样。
她还没来得及想通什么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草坪上。紧接着陆燃沙哑的嗓音从楼下传来,带着暴怒的尾音:“沈砚,你他妈给我滚下来!”
林栀拉开窗帘,看见陆燃站在花园里,月光把他手臂上那道伤口照得发亮。他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缝间有暗色的液体往下滴。而她的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,是沈砚发来的消息:
“别开窗,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