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教授要撞坏了趣笔阁

手腕被攥住的那一刻，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言教授的气息烫得惊人，贴着耳廓落下来时，我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
“言、言教授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试图抽回手，“那个数据我回去就补，您先放开我——”

他没松手，反而往前逼了一步。资料室本就逼仄，我后背抵上书架，退无可退。他垂眼看我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过来：“上次实验报告的第三页，数据栏第四行，漏了一个数字。”

我拼命点头：“我知道我知道，是反应温度的区间值，我回去就——”

“漏掉的是，”他打断我，声音低下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，“你在我的咖啡里下了多少次药。”

我的血液一瞬间冻住了。

他说的没错。这三个月来，我借着送咖啡的机会，往他的杯子里加了十二次“辅料”——那些从黑市买来的、据说能让高阶修士灵力短暂紊乱的药粉。我是天衍宗安插进学院的暗桩，任务是削弱他的修为，好让宗门在半个月后的秘境争夺中占得先机。

我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。

他松开我的手腕，退后半步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袋子里装着十二枚用过的咖啡滤纸，每一枚上都用记号笔标注了日期，工工整整，和他写在论文批注里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
“从你第三次动手开始，我就留了样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讲一堂普通的实验课，“第一次是开学第二周的周三，你往杯子里加了零点三克龙须草粉末。第二次加了断魂藤提取液，剂量拿捏得很准，多了会致死，少了没效果。你很专业。”

我背上的冷汗把衬衫浸透了。

“所以你……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轻蔑，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认真。他把密封袋放回口袋，忽然朝我弯下腰，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惨白的脸。
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每次都当着你的面喝完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
他直起身，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领带，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面阎王模样。他转身往门口走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。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带着你完整的实验报告，到我办公室来。我们谈谈你背后那位‘天衍宗’的事。”

门在他身后合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
我靠着书架滑坐到地上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不仅知道下药的事，还知道天衍宗——他知道我背后是谁，知道我来的目的，知道我所有的计划。

可他什么都没做。

整整三个月，他把十二枚证据收在口袋里，每天照常喝我递过去的咖啡，照常给我批改实验报告，照常冷着脸从我身边走过。他在等什么？

我的目光落在地上，那里躺着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——不是他刚才展示的那个，是另一个，夹在文件里掉出来的。

我捡起来，看到里面装着一枚小巧的银色戒指。戒面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，我凑到灯下才看清——

“宋梦，等你亲手还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