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教授 要撞坏了 原文
沈幼宜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脑电波曲线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。言教授就站在她身后,近到她能闻到他白大褂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“第三组数据的标准差算错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而平静。
她猛地回神,耳根瞬间烧起来。他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?
“重新算。”言教授说完,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桌,仿佛刚才那个让她心跳骤停的靠近只是无意识的行为。
沈幼宜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。她来这里是为了还债,不是为了胡思乱想的。言慎行——神经科学领域最年轻的教授,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怕他。她本来也该怕的,如果不是每次他靠近时,她的心脏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的话。
“沈幼宜。”
她吓得差点把鼠标扔出去。
言教授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她身边,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手里的记录本。“下午的脑电实验,你负责记录被试的反应时间。记得用标准流程。”
“好、好的。”她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,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他指节分明的手。那双手刚做过一台精密的手术,此刻正握着她的记录本边缘,离她的手不到三厘米。
他没有立刻松手。
沈幼宜抬起头,对上他深黑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现象。
“有问题?”他问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她猛地把手抽回来,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言教授收回手,转身走了。白大褂的衣摆在她视野里一晃而过,带起一阵极轻的风。
下午的实验进行得很顺利。沈幼宜坐在隔间里,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被试者头上的电极帽,手指悬在反应键上。言教授站在主控台前,偶尔低声指示技术员调整参数。
“注意,第三组刺激开始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进来,低沉得像贴着耳朵说的。沈幼宜的手指一颤,差点提前按下反应键。
实验结束后,她留下来整理数据。实验室里只剩下她和言教授两个人,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空调吹出的冷风让她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冷?”言教授头也不抬地问。
她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。“还好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报告,起身走到窗边,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。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备用的实验服,递给她。
沈幼宜接过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大褂,布料上依然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还有一点她说不清楚的气息——可能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。她把衣服裹在身上,袖子长出一截,只好往上卷了两圈。
言教授看了她一眼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“今天的数据处理完就可以走了。”他说。
她坐下来继续工作,但总觉得那件白大褂上残留的温度正一寸一寸地渗进她的皮肤里。她用力摇了摇头,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半个小时后,她终于处理完了所有数据,正准备关电脑,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是言慎行。
她点开,正文只有一句话:“明天的实验提前到早上七点,别迟到。”
沈幼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鼠标移到回复框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最后只回了一个“好的”和一个握拳加油的表情。
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,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计算过,还有多少天才能还清那笔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