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妇好涨第六十五章

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老宅的宁静，我攥着手机站在客厅角落，看着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把婆婆抬上担架。她歪着头，嘴角还残留着参汤的褐色渍迹，脸色灰败得像个纸人。公公铁青着脸跟在担架旁，临走前狠狠剜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
“妈！妈你怎么了？”小姑子林婉从二楼冲下来，拖鞋都跑掉了一只。她扑到担架边，回头冲我吼，“你到底给我妈喝了什么？”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，只吐出几个字：“就是……普通的参汤啊。”

客厅里乱成一团，亲戚们窃窃私语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三婶拉着二姑的袖子小声说：“你看她那个样子，平时装得温温柔柔的，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。”二姑摇摇头，叹气声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：“这年头啊，儿媳妇的心思，难说得很。”

我站在人群中间，手指冰凉。那碗参汤是我凌晨四点就起来炖的，选了最好的西洋参，还加了红枣枸杞，小火慢炖了三个小时。婆婆生日宴上，我亲手端到她面前，笑着说了句“妈，祝您身体健康”。她接过去喝了一口，眉头皱了一下，然后就……就那样倒下去了。

“嫂子，你跟我去医院。”林志远从门外大步走进来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。他是林家的长子，我丈夫的哥哥，常年在外地做生意，这次专门赶回来给婆婆过寿。他的手指扣得很紧，疼得我皱了皱眉，但我不敢挣开，只能被他拖着往外走。

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酸。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，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。林志远靠在墙上抽烟，护士过来制止，他狠狠把烟摁灭在垃圾桶上。公公坐在长椅上，双手撑着膝盖，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。

“那参汤里到底有什么？”林志远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我摇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我真的不知道，我自己也喝了一碗，我没事啊。”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
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，医生的表情很凝重：“病人是乌头碱中毒，好在送来得及时，再晚十分钟神仙都救不了。我们已经洗胃用药，暂时脱离生命危险，但还需要住院观察。”乌头碱？我愣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参汤里怎么可能有乌头碱？

“报警吧。”公公站起来，声音沙哑却坚决，“这事必须查清楚。”林志远拿出手机，看了我一眼，按下了110。我靠在墙上，双腿发软，忽然想起今早炖汤的时候，厨房窗台上放着一包中药，婆婆说那是她补身子用的。但那包药，是谁放在那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