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孝子孙开局请老祖宗赴死姬越

姬越站在老宅祠堂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借据。门半掩着，里面传来父亲姬长风熟悉的骂声：“祖宗留下的东西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指手画脚！”

他没吭声，推门而入。供桌上摆着三炷未燃尽的香，烟雾缭绕中，姬长风正把几卷古画往麻袋里塞。那些画是曾祖父留下的，每一幅都值不少钱。

“爸，你欠赌场的钱，我已经还了三次。”姬越声音很轻，却让姬长风动作一顿。

“还了又怎样？那点钱够干什么！”姬长风冷笑，“你赶紧把那套老宅的房本拿来，老子有用。”

姬越低头看着手里的借据，上面写着“姬长风，借款二十万，以老宅祖屋作抵押”。他轻声说：“这是你最后一次赌博打的欠条。”

姬长风冲过来就要抢，被姬越侧身避开。

“你反了天了！”姬长风怒极，指着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，“你看看这些老祖宗！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敢对老子动手？”

祠堂里的风忽然冷了下来。供桌上一块木制的灵牌晃了晃，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推。

姬长风也察觉到了异样，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。但他很快压下恐惧，扬起下巴：“今天这房本，你给也得给，不给也得给！赌场的人说了，再还不上，就把你妈留下的镯子拿去抵！”

姬越的眼眶倏地红了。母亲的镯子是她唯一的遗物。

“虎毒尚且不食子。”姬越缓缓抬起头，眼里没了温度，“可你连豺狼都不如。”

姬长风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突然，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：“少废话！今天不把房本交出来，老子就——”

他的话哽在喉咙里。供桌上，那最正中的灵牌剧烈震动起来，上面的朱红字迹开始渗血。

姬越也愣住了。他认得那块灵牌，是姬家开基祖的——立牌至今三百余年，从未有过异样。

“姬家子孙姬越，今日有句话想问诸位祖宗。”姬越直直望向那排灵牌，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回荡，“既然你们当初能振兴家业，为何要看着不肖子孙将它败光？”

供桌上的烛火齐齐熄灭。

祠堂陷入黑暗。只有那渗血的灵牌，在幽暗中泛着微光。姬长风手里的刀“咣当”落地，他哆嗦着嘴唇：“妖、妖孽……”

姬越却笑了，笑容里有种破釜沉沉的决绝。

“老祖宗在上，”他弯腰拾起那把刀，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，鲜血滴在那块灵牌上，“若诸位在天有灵，就看着——今日，我姬越要替姬家清理门户。”

姬长风面如土色，转身要逃。祠堂的木门“砰”地关上，任他怎么拉都打不开。

这时，那块滴血的灵牌缓缓裂开一条缝，里面飘出几缕青烟。烟雾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，穿着古时的长袍，依稀能看出是个老者。

“姬家，终于出了个血性之人。”人影开口，声音苍老而威严。

姬长风吓得瘫在地上，裤子湿了一片。

姬越却迎着那身影，眼底满是决然。他知道，有些路一旦走了，就再也回不了头。既然老祖宗醒了，那这出戏，就容不得任何人喊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