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师 别害羞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了简陋的教室里。屋内的光线并不明亮，但足以看清讲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。她叫林小鹿，刚满二十二岁，今天是她来青石村小学支教的第一天。

台下坐着二十几个孩子，最大的不过十岁，最小的才刚满六岁。他们用好奇又怯生生的目光打量着她，像一群警惕的小兽。后排靠窗的位置空着，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
林小鹿深吸一口气，粉笔在指间转了转。“同学们好，我是你们的新老师。”她声音轻柔，像羽毛落在棉絮上。正要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，门突然被推开，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。

一个男人闯了进来。
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子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头发有些凌乱，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，眼底带着没睡醒的倦意。他站在门口，逆光而立，模样清隽却带着几分不羁的痞气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来晚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
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。几个孩子偷偷捂着嘴笑，前排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扯了扯林小鹿的衣角：“老师，他是陆辞，我们村的。”那语气，像是介绍什么了不得的人物。

林小鹿愣住了。她记得村长的交代——这个班原本有一位代课老师，姓陆，因为有事请假了。可她没想到，会是这样一个人。

陆辞径直走到后排，拉开那个空位坐下。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，他长腿一伸，懒散地靠在椅背上，抬头对上她的视线。“您继续，林老师。”他嘴角微微勾起，那笑意说不上是礼貌还是别的什么。

林小鹿的脸腾地红了。她转过头，握着粉笔的手有些抖，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笔画歪歪扭扭，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漂亮。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，不知道是哪个孩子，还是他。

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开始讲课。内容是简单的加减法，她准备了一夜，讲得认真又卖力。可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最后一排——陆辞单手撑着下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那视线不轻不重，却像根羽毛挠在她心上。

“林老师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她一惊，粉笔在指尖打了个滑，啪嗒掉在地上。弯腰去捡，直起身时正对上他玩味的眼神。“第三题，答案好像是错的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。

林小鹿低头看黑板，那道题她算了三遍，不可能错。她咬着唇重新验算，手指微微发抖。算到一半，她突然发现——他说的没错，她确实写错了。最后一步进位的时候漏了。

教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。

她转过身，脸颊烧得发烫，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，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喉咙里。而陆辞已经站起来，朝讲台走来。他步伐不急不缓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
他停在她面前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。然后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握住她手中的粉笔，轻轻从她指间抽走。

“我来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