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王世子李坏全本免费阅读
潇王府的梧桐叶落了一地,李坏蹲在石阶上,用树枝在青砖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。他身后站着小程,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图纸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世子,您画的这个……是地龙翻身?”小程指着那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,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坏没抬头,树枝点了点其中一条线:“翻过三座山,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水道,直通内城。我查过府里的老卷宗,当年建城时工匠们留了条暗渠,后来封死了。”
小程倒吸一口凉气:“您是说……那些人把东西藏在暗渠里?”
“不是藏。”李坏扔掉树枝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是有人想从那里运出去。今夜月晦,正是动手的好时机。”
庭院里忽然起了一阵风,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响。李坏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墙拐角——那里有一片衣角一闪而过。
“小程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让小程浑身一紧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备两套夜行衣,要最旧的那种。”李坏转身往书房走,嘴角微微上扬,“再把我那柄短刃磨一磨,好久没见血了,怕是钝了。”
小程愣在原地,看着自家世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这位平日只会吟诗作画、连鸡都没杀过的世子爷,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个人?
夜色来得很快。潇王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,两道黑影闪了出去,融进墨一般的黑夜里。
暗渠的入口在城外三里的一座破庙底下。李坏掀开腐朽的供桌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,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,小程紧随其后。
渠壁长满了青苔,脚下是齐踝深的淤泥。两人摸黑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隐约透出光亮。
“到了。”李坏压低声音,贴着墙壁侧耳倾听。
果然,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。一个人影正蹲在地上,费力地搬开一块石板。石板下面,露出一个铁皮箱子。
李坏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静静地看着。那人似乎很紧张,动作笨拙而慌乱。好不容易搬开石板,他抱起箱子就要走。
“林管家。”李坏的声音忽然在暗渠里响起,带着一丝戏谑,“这么晚了,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儿?”
那人浑身一颤,箱子差点脱手。他缓缓转过头,火光映出一张苍老的脸——正是王府的大管家林伯。
“世子……您怎么……”林伯的声音在发抖。
李坏慢慢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借着墙上的油灯展开:“这是从账房偷走的走货记录吧?林伯,你在王府三十年,我爹待你不薄。”
林伯嘴唇哆嗦着,猛地跪下:“世子饶命!是老奴鬼迷心窍,老奴……”
“别跪我。”李坏伸手扶住他,语气忽然温和下来,“您起来,我有话问您。”
林伯抬头,泪眼模糊中看到李坏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深秋的湖水,却又藏着看不透的暗流。
“您告诉我,”李坏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是谁让您来取这箱子的?”
林伯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暗渠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李坏猛地侧身,一支短箭擦着他的耳廓飞过,钉在身后的墙壁上。小程已经拔出短刃,挡在李坏身前。
黑暗中,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世子果然不简单,倒是老朽看走了眼。”
林伯面如死灰,瘫坐在地上,嘴唇嗫嚅着说了两个字。李坏听清了,眉头微微一皱。
那个名字,让他心头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