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良少年之年少轻狂

他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灰，目光落在百米外一栋半塌的教学楼上。楼体裂缝如蛛网，墙皮剥落处露出锈蚀的钢筋。老李皱了皱眉——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执行代号“归巢”的撤退任务，怎么一眨眼就躺在了垃圾堆里？

右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闪烁着红光，显示时间：2147年5月12日14:23。不对，他最后的记忆是2173年11月，那次任务中整个小队遭遇了时空塌缩。老李攥紧拳头，终端外壳被他捏得咔咔作响。

远处传来摩托引擎的轰鸣声，三辆改装过的机车从废墟巷道里窜出来。骑车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，后座的人拎着铁管和链条。他们看到老李，车速慢了下来，为首的黄毛吹了声口哨。

“哟，这还有个活的。”黄毛跳下车，铁管在手里掂了掂，“大叔，这地界归我们‘赤鸦帮’管，要过路得交保护费。”老李没理他，目光扫过那些少年手臂上的纹身——赤色乌鸦，这图案他在联邦军情局的档案里见过。

那是旧时代覆灭前最后一批街头帮派的标志。档案上写着，赤鸦帮活跃于2147年至2149年，2150年联邦成立后被清剿殆尽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终端上的时间是对的，他真的回到了二十六年前，时空塌缩把他扔进了这个混乱的年代。

“聋了？”黄毛见他不说话，铁管直指他的鼻尖，“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，肯定有货。”老李终于把视线移到少年脸上，那张脸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，眼神却凶狠得像野狼。他想起档案上赤鸦帮的结局——七十三名核心成员被联邦军就地枪决，黄毛这种人大概也活不过三年。

“我没钱。”老李平静地说，同时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粒子手枪。枪还在，但显示能量不足百分之五，最多能开两枪。

黄毛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没钱就扒衣服，这身联邦侦察兵的作战服值不少钱。”他话音刚落，身后两个小弟就围了上来。老李叹了口气，他不愿对孩子下手，但战场上活下来的本能让他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。他侧身避开挥来的铁管，右肘狠狠撞在黄毛肋骨上，左手顺势夺过铁管，反手敲在另一个少年的膝盖上。

黄毛惨叫着跪倒在地，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。老李正要说话，衣领里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紧接着一个机械女音传来：“归巢任务已激活，目标：保护关键节点人物‘青鸦’，任务时限：七十二小时。倒计时开始。”

通讯器随即自动投影出一张全息照片。老李看清照片上的脸时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，左脸有道疤，眼神桀骜不驯。黄毛也看见了投影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你、你怎么会有老大的照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