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是道士

清晨五点的闹钟还没响，老周的手已经按在了床头灯开关上。他翻身坐起，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——四点半，比闹钟早了整整半小时。这是三十年来养成的习惯，越老越睡不着，越老越觉得时间不够用。

厨房里的灯被点亮，昏黄的光线挤走了一室的黑暗。老周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发好的面团，那是他用老面引子自己和的，加了点蜂蜜和牛奶。他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双手在面粉里揉搓了几下，开始揉面。面团在他手里变软、变韧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
“老周，又这么早。”隔壁王嫂的声音隔着墙传来。老周应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他习惯在这个点做一天的活计，蒸包子、熬粥、准备凉菜，等到六点半准时出摊。这片城中村的早餐摊子就数他的生意好，不为别的，就因为他做的包子是真正的手工活。

七点刚过，第一批客人就来了。“周叔，老规矩。”“好嘞。”老周麻利地揭开蒸笼，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。他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拿包子、装袋、找零，一气呵成。这样的节奏他太熟悉了，熟悉到可以一边卖包子一边看手机上的小说。

老周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——看网络小说。自从三年前儿子教他用了智能手机，他就迷上了修仙、玄幻类的故事。他最喜欢一本叫《我真的是道士》的书，讲的是一个普通人在游戏里误打误撞成了道士的故事。他觉得书里的主角特别像自己，都是被生活推着走的人。

“周叔，您这包子真是一绝，比城里那些连锁店强多了。”一个小伙子边吃边说。老周笑着摆摆手，心里却想着小说里主角刚学了个雷法，正要去降妖除魔。他忍不住掏出手机，趁着人少的功夫看了两眼。

“老周！”突然一声喊，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。抬头一看，是老熟客刘胖子，满脸兴奋地冲过来：“你听说了吗？那个《道法世界》游戏，就是小说改编的那个，今天开服了！据说玩得好的能赚大钱！”

老周愣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这个游戏，小说里写的道士世界，被做成了全息网游。宣传铺天盖地，说是能让玩家真正体验修仙的感觉。但他一个卖包子的老头，哪里玩得起游戏？

“我都六十了，玩什么游戏。”老周笑着摇头。

“六十怎么了？这游戏没有年龄限制！越有生活经验的人玩得越好！”刘胖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而且，听说新手礼包里有本《太上感应篇》，跟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！”

老周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。《太上感应篇》？他记得小说里，主角就是靠这本书入门，开启了不一样的修仙之路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——一条推送消息：“《道法世界》正式开服，首日注册送限定法器：三清铃。”
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古朴的铜铃，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。那铃铛的样式，和小说里主角用的那枚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