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女鬼上过床

月光洒在坑洼不平的路上，路面泛着青灰色的冷光，像是一条僵死的蛇。老李提着煤油灯走在前面，灯光昏黄，勉强照出前方三五步的距离。小王跟在后头，缩着脖子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烟头的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。

“老李，这破路还有多远？”小王吐了口烟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老李没回头，只闷声说了句快了。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，偶尔有野草从路边探出来，扫过裤腿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
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。小王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，下意识加快了脚步，几乎要贴上老李的后背。煤油灯的光晃了晃，老李忽然停下，小王差点撞上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小王探头往前看，老李抬手一指——前方路中央，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。不，更像是飘着。那人穿着一身白裙，裙摆一动不动，像是没有风能吹动它。月光从她头顶洒下来，脸上却一片模糊，看不清五官。

老李的手抖了一下，煤油灯里的火焰跳了跳。小王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大半夜的，谁家姑娘在这儿站着？”老李没接话，只是慢慢往前走了两步。那白色身影没动，像一尊雕塑，又像一根钉在路中央的桩。

又走了几步，煤油灯的光终于照到了那人身上。一张脸慢慢浮现出来——惨白，白得不像活人。眼睛是闭着的，嘴唇也没有血色，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小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，再也迈不动一步。

“姑娘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老李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。那“姑娘”没应声，眼皮却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东西在底下翻涌。小王感觉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，想拉老李走，手却伸不出去。

就在这时，那“姑娘”睁开了眼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，全是黑洞洞的，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。她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弧度，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，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煤油灯啪地一声灭了。

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，只有头顶的月亮还惨惨地亮着。小王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咚，像是要把胸腔撞破。老李低声骂了句脏话，手在兜里摸来摸去，却怎么也摸不出打火机。

“走。”老李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，一把拽住小王的胳膊往后拖。小王踉跄着后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刚才那“姑娘”站的地方。月光下，那里已经空无一人，只有一片白雾慢慢散开，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气。

两个人跌跌撞撞往回跑，背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笑声，像一根针，扎进耳朵里就拔不出来。小王不敢回头，只感觉后颈有一阵凉气，像是有人贴在身后，正对着他的脖子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