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她折腰1V1

早上五点的菜市场已经人声鼎沸。老周像往常一样，推着他的小车来到摊位前，铺开油布，把连夜捆好的青菜码得整整齐齐。他身后跟着个瘦小的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正蹲在摊角认认真真地往菜叶上洒水。

“老周，今儿咋把你闺女带来了？”隔壁卖鱼的老刘探过脑袋，手里还提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。老周憨憨一笑：“学校放暑假，非说要来帮忙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女孩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。

女孩抬头冲老刘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继续低头摆弄那些芹菜。她叫周念，十六岁，中考刚考完，成绩还没出来。老周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比谁都清楚——这丫头估过分，县一中稳了。

七点刚过，菜市场迎来一天里最忙的时候。老周手脚麻利地称菜、找零，周念在一旁帮着装袋。母女俩配合默契，一个喊“三斤二两”，另一个已经把袋子撑得圆圆的。买菜的大婶们见了都夸：“老周，闺女真懂事。”老周嘿嘿地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。

就在这时，市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推推搡搡地闯进来，为首那个叼着烟，脖子上挂根小指粗的金链子，大摇大摆地挨个摊位收钱。卖豆腐的张婶战战兢兢地递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被那人一把拍掉：“少了，明天补齐！”

老周脸色一沉，下意识把周念往身后拉了拉。他知道这些人——镇上新来的地头蛇，专收“摊位管理费”，不给就砸摊子。市场里的人敢怒不敢言，报了警也没用，他们总能赶在警察来之前溜走。

果然，金链子走到老周摊位前，一脚踩在青菜上，吐掉烟头：“老周，上个月的还欠着呢。”老周攥紧拳头，声音却压得很低：“大兄弟，我这是小本买卖，实在交不起那么多。”金链子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掀翻摊子。

“别碰我爸爸！”周念突然从老周身后蹿出来，小小的身子挡在前面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她手里攥着一把芹菜，指节捏得发白。市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
金链子先是一怔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丫头片子，还挺横。”他伸手去抓周念的胳膊，老周猛地推开女儿，抄起秤砣就要砸过去。但金链子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，老周被一脚踹翻在地，额头磕在水泥地上，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
周念尖叫着扑过去，却被金链子一把揪住头发拽起来。女孩疼得眼泪直掉，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。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，有人偷偷摸手机报警，但被旁边的人按住——怕报复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金链子的手腕。那手不粗壮，力道却大得惊人，金链子惨叫一声，五指松开，周念跌落在地。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中央，他身形修长，面容清俊，唯独左眉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，给这张温雅的脸平添了几分冷厉。

“疼吗？”他低声问周念，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周念愣愣地摇头，男人点点头，松开金链子的手腕，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方白帕子，弯腰递给老周：“擦擦血。”

金链子疼得龇牙咧嘴，正要发作，却见男人不紧不慢地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枚徽章，在晨光下晃了晃。那徽章上刻着一条盘旋的螭龙，龙眼处镶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，在灰蒙蒙的菜市场里，红得像一滴血。

金链子脸色骤变，像被人掐住了嗓子，到嘴边的脏话全咽了回去。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看清了那枚徽章，齐齐后退半步，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恐惧。市场里一片死寂，只有老周额头上的血，一滴一滴落在青菜叶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男人转过身，看向周念。他的眼睛很深，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，声音却出奇地温柔：“小姑娘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