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洪荒之东皇太一

东皇太一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眼前是那座古老的神坛，九十九级台阶直通云霄，坛下黑压压跪满了人。祭祀的香烟缭绕，鼓声沉重如心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修长，苍白，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那是他重生前最后一刻的记忆，被九道混沌神雷劈中，神魂俱灭。而现在，他回来了。

“陛下，请登坛。”

身边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太一转过头，看见了一张熟悉得让他心悸的脸——太乙真人，当年他座下的第一谋士，也是后来背叛他的人。此刻这位白发老者正恭敬地弯着腰，眼神里满是虔诚。太一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头，抬脚向台阶走去。

每一级台阶都像踩在记忆的伤口上。

他记得，上一世自己就是在这座神坛上，被十位金仙联手围攻。太乙真人亲手将诛仙剑刺入他的后心，那张脸上一如既往的恭敬，嘴里却说着：“陛下，臣不得不如此。”他至死都记得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冰冷。现在想来，那场围攻的始作俑者是谁，他心中已然有数。

“陛下？”太乙真人见他脚步略停，低声提醒。

太一回过神，继续向上走。坛顶的风很大，吹得他玄黑色的帝袍猎猎作响。他站在最高处，俯瞰下方跪伏的众生。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，连那些面孔的位置都没有变——左边第三排，站着那位未来的天帝；右边第五列，藏着那位日后的魔尊。他们都是此刻跪得最虔诚的人。

太一按照古老的仪式，举起玉圭，念诵祭文。声音在群山间回荡，天地为之肃穆。但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——这场祭祀，其实是一场局。上一世，祭文念到一半，天降异象，所有人都跪拜惊呼，他就在那一刻放松了警惕，而刺杀就在那时发生。这一世，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
果然，当祭文念到最后一句时，天空骤然变色。

乌云翻滚，雷霆轰鸣，一道紫光从天而降，直直落在神坛中央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伏倒在地，连太乙真人都颤抖着跪了下去。太一却没有动，他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着那道紫光中渐渐凝聚的身影。

那是一柄剑。

剑身通体透明，仿佛由雷霆铸成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太一认得它——诛仙剑，上一世刺穿他心脏的那把剑。原来它在此时就已经出现了，只是一直藏在祭文召唤的天象中，等着他上钩。

但这一世，他才是猎人。

太一缓缓抬手，没有去接剑，而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握，像是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下一秒，诛仙剑的剑锋猛地一顿，剑身上的雷霆开始倒流，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逆转了方向。

“陛下！”太乙真人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
太一低头看他，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神坛：“真人，这把剑，你可眼熟？”

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