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大夜惊魂
清晨六点四十三分,浙江大学的晨雾还没散尽。实验室三楼东侧,那盏常年不熄的日光灯突然闪了两下,随即彻底熄灭。正在调试仪器的林晚禾抬起头,指尖还捏着一根试管,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壁内轻轻晃动。她皱了皱眉,下意识看向窗外——雾太大了,连最近那棵老樟树的轮廓都模糊成一团阴影。
断电来得毫无征兆。整层楼陷入短暂的死寂,只有应急灯发出幽暗的绿光,像某种生物的眼睛。林晚禾把试管放回冰槽,摸出手机准备报修,却发现信号栏跳出一个从未见过的WiFi名称:ZJU_3F_NIGHT,信号满格。她犹豫了两秒,没有点连接。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有人拖着什么重物走过。
“谁?”她扬声问,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弹了两下便消散了。没有人回答。林晚禾走到门口张望,雾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,带着一股异样的腥甜气味,像潮湿的泥土混合着铁锈。她正要关窗,余光瞥见三号实验台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反光——那是一枚银白色的胸针,造型奇特,像某种扭曲的符号,她从未见过。
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。导师陈教授的消息只有四个字:“别去四楼。”发送时间显示为凌晨四点十二分,而林晚禾清楚记得,自己六点十分才到实验室。她盯着屏幕,指尖发凉,再抬头时,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忽然灭了,黑暗如实体般压过来,只留下三号实验台旁边一点微弱的银色光泽。
她弯腰捡起那枚胸针。触手冰凉,质地不像金属,更像某种打磨过的骨骼。翻到背面,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**“它醒了,跑。”** 字迹歪斜潦草,像是用指甲仓促划上去的。林晚禾的心猛地一缩,她认得这个笔迹——是上周请假离校的师兄周远的。他说家里有事,之后再没回来过,电话也打不通。
电梯井里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,老旧电梯缓缓上行,楼层指示灯依次亮起:1、2、3…… 停在4楼。门开的瞬间,一股比窗外的雾气更浓的白烟涌出来,带着那股腥甜气味,几乎让人作呕。林晚禾本能地后退一步,背脊撞上实验台,冰槽里的试管倾倒,暗红色液体流了一桌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烟雾中,有人影晃动。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个,影影绰绰地站在四楼走廊深处,一动不动。林晚禾屏住呼吸,手指攥紧了那枚胸针,针尖刺破掌心,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。最前面的影子缓缓转过头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——周远。但他的眼睛是空洞的,瞳孔里没有焦距,嘴微张着,像在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抬起手,指向林晚禾身后。她猛地转身,什么也没有。再回头时,电梯门已经关上,四楼的烟雾和人影全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有掌心的血滴落在地上,顺着地砖缝隙蜿蜒,渗进一个她从未注意过的凹槽里——那个凹槽的形状,和她手中的胸针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