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落韩娱

试镜室的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李明站在狭长的走廊里，手心还在冒汗——刚才那段舞蹈表演，他跳错了一个节拍。虽然评委们面无表情地让他回去等通知，但那种敷衍的语气，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迎面走来，帽檐压得很低。擦肩而过的瞬间，那人突然停住：“你是中国人？”带着浓重首尔口音的汉语。李明一愣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对方已经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
金在熙。韩国当红男团EXO的成员。李明在练习生资料里看过他的照片无数次，但真人比镜头里更高，眼神也更锐利。金在熙扫了一眼他胸前的号码牌，用韩语快速说了句什么，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户：“那里风景不错。”

李明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。窗外是首尔灰蒙蒙的天际线，汉江在远处蜿蜒。金在熙靠在窗边，点燃一支烟：“你跳舞的时候，肩膀太僵了。学过？几年？”他递过烟盒，李明摆摆手。烟雾里，金在熙扯出一个自嘲的笑：“我当年也这样，把每个试镜都当成最后一次。”

“我学了六年舞蹈。”李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，“但刚才那段编舞，我只看过视频。”

金在熙弹掉烟灰：“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淘汰你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窗外，“因为你眼里没有光。你跳得很好，但好得太标准了。韩国娱乐公司要的不是标准，是意外。”李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试镜结果的通知。他不敢看。金在熙却伸过手，从他手里抽走手机，点开屏幕。李明的心跳几乎停止，却看见金在熙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饶有兴致的玩味。他翻转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：“李明先生，恭喜您通过初试，请于明日进行复试。”

金在熙把手机扔回他怀里，转身朝电梯走去。走了几步又回头：“明天复试，我也是评委之一。”他戴上帽子，帽檐下的眼睛闪着光，“证明给我看，你不只是标准。”

李明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门合上。窗外的首尔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，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开北京时，母亲在机场说的那句话：“去了就别回来，除非你真的站上舞台。”

走廊尽头，试镜室的门再次打开。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女人探出头：“李明先生？您还没走？社长想见您，关于明天的复试，有些特殊情况需要当面沟通。”

李明握紧手机，屏幕还亮着金在熙那句未说完的话。社长？一个刚通过初试的练习生，怎么会惊动社长亲自见面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朝那扇门走去，走廊里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，像某种未知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