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妖同眠蛇王惹不得

老张站在自家小屋前，四周环抱着葱郁的山林，晚风轻拂，带来阵阵花草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转身进屋，余光却瞥见草丛中有什么东西一闪。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，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，正缓缓朝他游来。

老张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他在山中住了三十年，见过不少蛇，可这条黑蛇的眸子却让他脊背发凉——那双竖瞳里，竟带着一种近乎人似的审视。蛇停在三步之外，吐了吐信子，像是在打量他。

“别慌。”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，轻飘飘的，带着几分慵懒。老张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倚在门框上，赤着脚，长发散落，眉目间透着说不出的妖异。那是他三个月前在山里捡回来的少年，自称阿九，说是迷了路。

黑蛇见到阿九，竟缓缓低下了头，像是行礼一般。阿九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，黑蛇便悄无声息地隐入草丛。老张擦了把冷汗，转身问道：“你认识那蛇？”阿九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：“山里蛇多，认得几条也不稀奇。”

老张将信将疑，却也没再追问。这少年来历不明，可这三个月来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，反倒帮他劈柴挑水，手脚麻利得很。只是每逢月圆之夜，阿九便会独自去后山，直到天明才回。老张问过一次，阿九只说去看月亮。

这夜又是月圆。老张睡到半夜，被一阵凉风冻醒，发现窗户不知何时开了。他起身去关，却看见后山方向隐隐有光，那光不是月亮该有的银白，而是一种幽幽的翠绿。老张心里发毛，披了件外衣便往后山走去。

山路崎岖，老张走得深一脚浅一脚。那绿光越来越近，他躲在树后探头一看，差点叫出声来——山坳里，阿九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，周身缠绕着十几条蛇，大的有碗口粗，小的不过手指长。那些蛇吐着信子，朝阿九低下头，像是在聆听什么。

阿九忽然睁开眼，目光直直朝老张藏身的方向看来。老张浑身僵硬，想跑却迈不动腿。阿九站起身，那些蛇便自动散开，让出一条路来。他走到老张面前，神色平静：“张叔，你都看见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老张的声音发颤。

阿九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我不是人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片墨绿色的鳞片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，“我是这山里的蛇王，三百年前被人封印在此，直到三个月前，你无意中打开了那道封印。”

老张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三个月前，他确实在后山挖到一块古怪的石板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他当时没在意，随手扔在了路边。

“我本想借你之手脱困后，便悄悄离去。”阿九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可你收留了我，给我饭吃，给我衣穿，就像当年我还没成妖时，那个救过我的老猎人一样。”

老张看着阿九眼底闪过的复杂情绪，忽然不那么怕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正要说什么，远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哨音。阿九的脸色骤变，猛地转身望向天际。月光下，几道金光正疾速飞来，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
“张叔，快走！”阿九一把推开老张，身形暴涨，衣袍碎裂，化作一条通体墨绿的巨蟒，鳞片间流淌着幽光。那几道金光落在山坳里，化作五个手持长剑的道士，为首的须发皆白，目光如电：“孽畜，三百年不见，你竟还敢现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