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业悖论全文免费阅读未删减

老周刚把一板豆腐码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回头一看，是隔壁卖猪肉的老刘头，满脸通红地跑过来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
“老周，你快看这个！”老刘头把纸拍在豆腐摊上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县衙刚贴出来的告示，说是要征粮，每家每户按人头算，三日内必须交齐！”

老周擦了擦手上的水，拿起告示细看。纸上的字歪歪扭扭，但内容清清楚楚：每户需缴纳稻谷五斗，豆子两斗，逾期不交者，按抗命论处。他眉头皱了起来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征粮了。

“我家那点地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哪来的粮交？”老刘头声音发苦，“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？”

周围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布的，全围了过来。菜市场里顿时炸开了锅，有人骂骂咧咧，有人唉声叹气，还有人干脆蹲在地上不说话了。老周没吭声，他把告示折好，塞进兜里，继续摆弄他的豆腐。

他知道，这告示背后另有文章。前几天他去城外送豆腐，远远看见一队官兵押着几辆大车往县城方向走，车上装的全是粮食，麻袋上还印着官府的标记。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，按理说征粮都是统一调配，怎么会有车队单独行动？

正想着，菜市场入口忽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皂衣的衙役大步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县衙的王捕头，腰间挂着铁锁链，手里拿着一卷文书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老周身上。

“周老三，有人告你私藏粮食，跟我走一趟。”王捕头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菜市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他放下手里的豆腐，拍了拍围裙上的豆渣：“王捕头这话从何说起？我一个卖豆腐的，上哪儿藏粮食去？”

“有人看见你前两天夜里，往城外运了好几袋东西。”王捕头往前走了两步，铁锁链哗啦作响，“是不是粮食，去了衙门一查便知。”

菜市场里鸦雀无声。老周抬头看着王捕头，忽然笑了：“那敢情好，我正想请王捕头去我家看看，我那破院子里到底藏了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王捕头，您确定要看的是我家的院子，还是别的地方？”

王捕头的脸色微微一变。老周注意到，他握着铁锁链的手指紧了紧。

“少废话，跟我走。”王捕头伸手就要去抓老周的胳膊。

就在这时，菜市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翻身下马，快步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封信，扫了一眼在场的人，径直走到老周面前。

“周叔，京城来的信，加急的。”

老周接过信，信封上没署名，只在右下角盖了一个小小的印章。他认出了那个印章——是户部侍郎赵大人的私印。赵大人是他当年在军中的老上司，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。

他拆开信封，抽出信纸，只看了两行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
王捕头凑过来想偷看，老周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他抬起头，脸上恢复了往常那副笑呵呵的模样：“王捕头，今天这趟怕是去不成了。我这有急事，得先走一步。”

“你敢抗命？”王捕头脸色阴沉下来。

老周没理他，转身对那个年轻人说：“小陈，帮我把豆腐收一收，晚上送到老地方。”说完，他绕过王捕头，大步朝市场外走去。

身后传来王捕头的怒吼声和铁锁链的碰撞声。

老周头也没回。他紧紧攥着怀里的信，信上只有一句话，却让他后背全是冷汗——京城出事了，赵大人让他立刻启程赴京，路上务必小心，因为有人已经盯上了他。

而那句话的末尾，写了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