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父亲四个女儿小说

“爸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车库里传来，“你说你到底要出去多久？”

我正蹲在电脑主机前，把最后一块显卡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夹层。听到这声音，后背立刻绷紧，像在副本里被偷袭的瞬间本能翻滚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回头笑着说：“三天，最多三天。爸去参加一个游戏策划交流会，就在隔壁市。”

大女儿林曦站在车库门口，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，怀里抱着一只枕头。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野怪：“你上次说去三天，结果去了两周。我们四个轮流给你打电话，你电话打不通，微信也不回。”

“那次是意外嘛，”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“服务器被黑客攻击，我作为特邀顾问，总不能丢下烂摊子就跑吧？”

林曦哼了一声，目光落在我鼓鼓囊囊的背包上，像在看一个全身金装的boss。她歪了歪头，忽然问：“包里装了什么？”

我嘴比脑子快：“就几件换洗衣服和笔记本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我下意识护住背包，这个动作让我在她面前彻底暴露了底牌。林曦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比她妈年轻时候还让人后背发凉：“爸，你的笔记本在书桌上充电。背包里装的是什么？”
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
我认命地拉开拉链，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机械键盘和游戏鼠标。林曦看了一眼，没有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我去叫她们三个起床。”

“等等，小曦——”

“你上次失踪两周，回来以后说再也不乱跑了。结果现在又要走，还偷偷摸摸的。”她停了一下，声音忽然有点哑，“你知道小四那两周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你给她买的布偶熊才能睡着吗？”

我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林曦没有等我回答，径直上了楼。我站在原地，车库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，像一个低级的持续伤害技能，一下一下地削着我的血条。

几分钟后，楼梯上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。

老二林雪先冲下来，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，头发乱得像个鸟窝。她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某个游戏论坛的帖子，标题赫然写着：“据可靠消息，传奇神牧‘清风明月’将在本周末重出江湖，参加全服公会联赛！”

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：“爸，这是不是你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老三林雨已经从她身后探出脑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还用问吗？‘清风明月’当年打下的那些记录，哪条不是半夜两三点刷的？咱爸啥时候半夜不睡觉，那肯定是在打游戏。”

最后下楼的是小四林念，她穿着拖鞋，啪嗒啪嗒地走到我面前，仰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却什么都没问。

她只是张开两只小手。

我蹲下来，她抱住我的脖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爸爸，你能不能不走？”

车库的灯忽然灭了。

我愣了一下，回头看去——林曦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，手指还按在开关上。黑暗中，她轻声说：“爸，你不是要去参加什么交流会。你要去打那个联赛，对不对？”

“你这次要是再消失，我们就不认你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系统公告一样，重重地砸在屏幕上。

而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我低头一看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清风明月，别来无恙。还记得十五年前那个副本吗？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