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歌傅斯寒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

图书馆的灯光昏黄，顾清歌低头伏案，钢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她刚从剑桥归来，时差还没倒过来，便一头扎进故纸堆里，为手头的史学论文搜集材料。窗外暮色四合，阅览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，她浑然不觉。

“啪嗒。”一本厚重的线装书忽然砸在她桌上，激起一阵细尘。顾清歌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面前。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衫，眉目冷峻，目光落在她手稿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
“这位先生，你——”顾清歌的话还没说完，那人已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“顾清歌，民国十七年，你父亲顾维庸在北平的宅子，如今归谁管？”

顾清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父亲顾维庸三年前已故去，北平的老宅早就充公改建了图书馆。“你怎么知道我父亲？”她警觉地问，下意识捏紧了钢笔。男人嘴角微微一勾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，推到桌面上。

信纸残破，边角焦黑，上面只写了几个字：“朱雀衔珠，归于故宅。”字迹潦草，却透着一股熟悉的笔锋——是她父亲的手笔。顾清歌指尖发凉，抬头盯着面前的男人：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
“傅斯寒，历史研究所的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收回信纸，“你父亲当年从宫里夹带出来的那批文玩，藏在哪里，你应该清楚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字字如针，扎在顾清歌心上。她父亲临终前确实交代过一箱东西，藏在老宅夹墙里，但从没打开看过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顾清歌合上手稿，站起身准备离开。傅斯寒伸手拦住她去路，语气低沉而笃定：“你躲不掉的。北平那边，有人盯上你了。”他目光灼灼，不像说谎。

顾清歌咬着下唇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她回国才三天，连行李都没拆完，怎么就卷进了父亲的旧事里？可她父亲生前是琉璃厂有名的藏家，跟宫里的人走得很近，这事她从小就知道。她犹豫片刻，重新坐下：“那封信，给我看看。”

傅斯寒将信纸递过来。顾清歌凑近灯光，发现纸背还有一行小字，被炭火熏得几乎看不清。她眯着眼辨认许久，终于读出半句：“午门落锁，月照……”。后面几个字完全烧没了。

“月照什么？”她喃喃自语。傅斯寒摇摇头，神色凝重：“我查了三年，只找到这张残纸。你父亲出事那天，有人看见他从午门方向跑出来，手里攥着这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第二天，宫里就少了一尊朱雀鎏金炉。”

顾清歌的心跳骤然加快。那尊朱雀鎏金炉她见过照片，是光绪年间内务府造办处的珍品，据说藏着前朝的秘密。她父亲曾隐晦地提过，说那东西“不该在世上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嗓子眼里的紧张：“你想让我帮你找？”

“不是帮我。”傅斯寒的目光忽然软了几分，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，“是救你父亲的名声。当年有人说他监守自盗，卷了东西潜逃，才落得郁郁而终。你不想替他洗清冤屈？”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，正好戳中顾清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她低下头，手稿上的字迹在灯光下模糊成一片。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：“老宅的夹墙，我去看过，空了。”傅斯寒没有惊讶，仿佛早就知道，只是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照片里是一座石塔，塔身刻满了繁复的纹路，背景是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这是哪？”顾清歌皱眉问。傅斯寒站起身，将照片塞进她手里，临走前丢下一句话：“后天下午三点，西直门外石塔见。来不来随你，但你父亲的秘密，只此一次机会。”他脚步很快，转眼消失在书架之间。

顾清歌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阅览室里，盯着那张照片发呆。照片背面，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极淡的字——正是信纸上缺失的那半句：“月照石塔，朱雀重生。”她指尖微微颤抖，窗外忽然起了风，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她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，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，正冷冷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