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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，洒在了静谧的小城上。宋越从窗边收回目光，将手机放在床头的柜子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昨晚发出的那条消息：“明天见。”对方没有回复，但她并不在意，毕竟陆衍之向来如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拎起包推门而出，楼道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息。

巷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冷淡而英俊的脸。陆衍之没有看她，只淡淡说了句：“上车。”宋越抿了抿唇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，车里是他惯用的雪松香，混着一点烟味。她偷偷打量他的侧脸，下颌线绷得很紧，仿佛一整夜没睡。

“你妈那边怎么样了？”陆衍之发动车子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宋越垂下眼，“还是老样子，医生说最多这个月。”他沉默片刻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像是想要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拧开了电台。低沉的男声在车厢里流淌，盖过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。

车在省立医院门口停下。陆衍之熄了火，却没有急着下车，转头看她：“我陪你去。”宋越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，“不用，你工作忙。”他已经推开车门，绕到她这边，替她拉开，“走吧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
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母亲靠在床头，脸色蜡黄，见到陆衍之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作欣慰的笑。宋越把水果放在柜子上，低头削苹果，刀刃刮过果皮的声音填补了短暂的沉默。陆衍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姿态端正，像来视察的下属。

“小陆，你父亲还好吗？”母亲开口，声音虚弱。陆衍之点头，“挺好的，前几天还念叨着要来看您。”宋越手里的苹果皮断了，她没抬头，只是把削好的果肉递给母亲。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僵持，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。

护士推门进来换药，打破了这份凝滞。陆衍之起身走到窗边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眉心微蹙。宋越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，心跳莫名加快。她正要开口问，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冲了进来。

“陆书记，出事了。”那人的声音压低，却透着紧张。陆衍之神色一凛，回头看了宋越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意，“你在这里等，别走。”说完便跟着那人快步出去，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
宋越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水果刀还残留着苹果的汁水。她转头看向母亲，母亲却已经闭上了眼，像是睡着了。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住，病房里暗了下来。她放下刀，走到窗边，楼下陆衍之正跟几个人站在车旁，其中一人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。

他打开纸袋的瞬间，脸色骤变。宋越的手指攥紧窗沿，指甲泛白。陆衍之猛地抬头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窗口的她。那一瞬间，她从他瞳孔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冷淡，不是疏离，而是某种近乎慌乱的决绝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闪出三个字：“别下来。”宋越盯着那行字，身后母亲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，像是梦呓，又像是遗言。她回头，床头的监护仪曲线骤然拉直，警报声尖锐地刺穿整层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