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绒锁未删减笔趣阁

老周的豆腐摊前照例排着七八个人，他手下那把刀落得又稳又准，白嫩嫩的豆腐块在案板上微微颤动。晨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豆腐表面的水珠映得透亮，像极了珍珠。

“老周，今儿这豆腐闻着比往常香啊。”排在头里的是住在菜场后街的刘婶，她探着身子往案板上瞅，鼻翼微微翕动。

老周咧嘴一笑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：“昨儿夜里泡豆子的时候多换了两遍水，许是这缘故。”他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犯嘀咕——今早磨豆浆的时候，那股子香气确实不太一样，清冽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甜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花香。

刘婶接过豆腐，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哎哟，这味儿真是绝了！老周，你给我留五块，我下午来取，家里小子明儿个过生日，我得给他做顿好的。”

“得嘞。”老周擦了擦额角的汗，继续给下一位顾客切豆腐。他把刀举起来的时候，突然觉得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，低头一看，掌心的纹路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，像是被阳光渡了一层薄金。

他愣了一下，再仔细看时，那金色又不见了。

排在队伍末尾的老太太一直低着头，灰色的头巾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。轮到她时，她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急着递钱，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豆腐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豆腐上立刻绽开一朵莲花般的纹路，又从纹路里渗出几滴乳白色的汁液来。

“老板，这豆腐里，有东西。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
老周皱了皱眉，凑过去看。那朵莲花的纹路正在慢慢消散，最终化为几缕青烟，消散在空气里。他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——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菜市场，此刻只能听见远处肉铺老板剁骨的闷响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“您说笑了，这豆腐就是普通的黄豆磨的，哪来的东西。”老周勉强笑了笑，心里却一阵发慌。他做豆腐三十年，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。

老太太抬起头来，露出一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。她盯着老周看了半晌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你自己不知道？你的命，被锁在这豆腐里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老周猛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游走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的手背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银白色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。

“这是——鹅绒锁。”老太太伸手握住老周的手腕，她的手指冰凉刺骨，“有人在你的命里下了锁，每卖出一块豆腐，你的命就少一分。”

周围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，整个菜市场一片死寂。老周想抽回手，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案板上剩下的那半块豆腐正在缓缓融化，变成一摊乳白色的液体，液体里映出一张脸——不是他的脸。

那张脸在冲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