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神狂飙

晨光刚撕裂夜幕，老周已经在市场里卸完了第三箱冻鱼。他直起腰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，眼角余光扫到对面水产摊子前站着个陌生人。

那人穿着黑色运动服，身形笔挺如枪，站在满地污水横流的水泥地上，竟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穿这种衣服的，不是送外卖的就是讨债的，可这人两手空空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

“老板，这鱼怎么卖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。

老周赶紧堆起笑脸：“石斑，新鲜得很，今早刚到的货，四十五一斤。”

那人没看鱼，反而盯着老周的脸看了三秒。就这么三秒，老周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，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。这种感觉他二十年前在战场上感受过，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身上才有的杀气。

“给我称一条。”那人收回目光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。

老周麻利地捞鱼、过秤、装袋，整个过程手都在微微发抖。他把鱼递过去时，不经意间碰到了那人的手指，冰得吓人，像握着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。

“谢谢。”那人接过鱼，转身就走。

老周长出一口气，正准备继续干活，却发现刚才那张百元钞有些不对劲。他拿起来对着晨光一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——钞票上印着的水印，是一把剑的形状。

“等等——”老周抬头，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。

他攥着那张钱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二十年前他在边境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，见过一模一样的标记。那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暗号，据说这个组织里的每一个人，都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。当时他的整个小队，就是栽在这个组织手里。

老周猛地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二十年没拨过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颤抖。

就在这时，市场东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。尖叫声此起彼伏，人群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。老周抬头看去，只见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，一道黑影正冲天而起，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。

那黑影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，仿佛踩在无形的阶梯上，然后猛然下坠，重重砸在一辆货车的车顶上。铁皮凹陷的巨响声震得老周耳膜生疼，他看见那人在车顶上缓缓站起，手里提着一条还在滴水的石斑鱼。

而在他对面，另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人正从市场顶棚的钢架上飘然落下，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
老周的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屏幕摔得粉碎。他想起来了，那个灰色长衫的人，是二十年前唯一从他小队手里逃走的那个目标。而那个目标当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等我回来，找你们所有人。

老周弯腰去捡手机，手指刚碰到碎屏，一双运动鞋停在了他面前。他僵硬地抬头，看见那张年轻的脸正俯视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
“周队长，别来无恙。”那人说着，把石斑鱼递到他面前，“这鱼，还是你亲自料理比较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