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前欢po 萧珩

晚霞如血，铺满整座天阙城。萧珩站在御书房的窗前，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，那是他登基那年母后留给他的遗物。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打破了黄昏的宁静。

“陛下，太傅大人到了。”太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。萧珩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他知道，每次太傅深夜入宫，都意味着朝中又有了不得了的变故。

太傅裴衍之的步伐沉稳，却在踏入御书房的瞬间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他双手高举一份奏折，声音沙哑：“陛下，西北军报——云州失守了。”萧珩转过身来，烛火在他年轻的面庞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涌动着风暴来临前的平静。

“何时的事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裴衍之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：“三日前。蛮族铁骑突然越过鹰愁涧，守将赵赫战死，三万精锐全军覆没。”萧珩闭上眼睛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“朕记得，半月前你还告诉朕，云州固若金汤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裴衍之的身体伏得更低了：“臣该死。是臣误信了探子的情报，那蛮族首领竟是假意求和，暗中集结了十二部兵力。”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
良久，萧珩走到案前，拿起朱笔，在那份奏折上批了两个字——彻查。他将奏折扔回裴衍之面前：“传朕旨意，命镇北王萧景琰即刻率十万禁军北上，务必在蛮族攻破凉州之前，将其拦在祁连山外。”

裴衍之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：“陛下，镇北王他……他毕竟是先帝的幼弟，手握重兵多年，若此时让他领兵北上，恐怕……”萧珩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的张扬和帝王深不可测的谋算：“太傅怕他拥兵自重？”

“臣不敢妄议，只是……”萧珩打断了他：“朕就是要给他这个机会。”他的目光越过裴衍之，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，“这天下，总得有人替朕去试探一下，究竟谁是忠臣，谁是豺狼。”

裴衍之浑身一震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。这位年轻的帝王，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而云州的失守，或许只是这盘棋上的第一枚棋子。

“去吧，传朕的旨意。”萧珩挥了挥手。裴衍之叩首退下，脚步声渐行渐远。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。萧珩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，借着微弱的火光细细端详。

玉佩的背面，刻着两行小字——那是他登基前夜，母后亲手刻上去的。字迹已经有些模糊，可每一个字的笔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：“帝王之路，白骨累累。若想让这天下姓萧，就得先让自己变成最狠的那个人。”

他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，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苏醒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。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御书房的门忽然被猛地撞开。

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是御前侍卫统领陆沉。他单膝跪地，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：“陛下……宫外……宫外有异象！”萧珩猛地站起身，只见陆沉抬起头的瞬间，他的瞳孔竟然泛着诡异的金色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