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养的鸡竟是凤凰小说

李晨揉了揉眉心，眼前的鸡舍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。他清楚，自己正站在一个故事的开篇——三天前，他还坐在格子间里敲代码，此刻却穿着粗布衫，捏着一把发霉的谷子。鸡舍里三只芦花鸡正埋头啄食，其中一只头顶炸开几根金羽，像极了被雷劈过的蒲公英。李晨蹲下身，伸手去摸那根羽毛，指尖刚触到，一道热流猛地窜进血管。

他本能地缩回手，那鸡却抬起头，绿豆大的眼珠里映出一圈金环。李晨心跳漏了一拍，突然想起穿越前熬夜看的那本小说——《七凤朝凰》的设定里，凤凰幼崽会先从凡鸡躯壳里破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那只鸡的爪子，果然，指甲缝里嵌着几粒暗红色的鳞片。

“别告诉我是真的……”李晨喃喃着，转身去灶台舀水。可当他端着破碗回来时，那三只鸡已经散开了，最奇特的那只正用喙叼着稻草，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李晨眯起眼，那符号的形状，分明是上古契约的印记——他在原世界玩过太多仙侠游戏，绝不会认错。

他蹲在符号前，指尖顺着纹路描摹。刚画完最后一笔，地面猛地一震，鸡窝里的干草腾空而起，在半空旋成漩涡。李晨被气流推得后退两步，眼睁睁看着那三只鸡羽毛炸开，金光从缝隙里迸射而出。最诡异的是，那只金羽鸡竟开口吐出一句人话：“凡人，你惊醒了本王的涅槃。”

李晨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起来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——这不就是小说的第一章吗？既来之则安之，他索性盘腿坐下，歪头看着那团金雾：“所以你是凤凰？那我养的另外两只呢，也是什么神兽？”

金雾散尽，一只巴掌大的金色雏鸟站在废墟中央，头顶三根翎羽颤巍巍地立着。它用喙理了理胸口的绒毛，傲然道：“那两只，是本王暂用的凡躯。待我重获真身，自会赐你一场造化。”李晨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，软乎乎的，烫得像刚从炉膛里掏出来的烤红薯。

“赐我造化？”他想起书里写的，凤凰认主后会有血契反噬的风险，若不及时结契，宿主会七日内灵力枯竭而亡。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这副模样，连只猫都打不过。”李晨故意激它，果然，小凤凰炸了毛，喉间滚出一团小火苗。

火苗落在稻草上，瞬间窜起半人高的火舌。李晨扑上去拍打，手背却被烧出几个水泡。他疼得龇牙咧嘴，侧头却见小凤凰瑟缩在墙角，金眼睛里蓄着泪。他叹了口气，扯下袖子蘸了水丢过去：“行了，我招惹你做什么。”

小凤凰叼住湿布，笨拙地裹住自己，半晌才闷声说：“本王灵力耗尽，需借你血养七日。第七日黎明，若你能挡下第一道天劫，我便认你为主。”李晨正要开口，屋檐外突然滚过一声闷雷。他抬头望去，万里晴空不知何时聚起一团墨云，云缝里漏下的光，是诡异的赤红色。

小凤凰猛地跳到他肩上，声音发颤：“来了……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