盗墓之祭品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雾，洒在古城幽静的巷弄里。老周坐在自家院落前的小桌旁，慢悠悠地剥着花生，嘴角挂着几分惬意。巷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跑来，脸色煞白，像是见了鬼。

“周叔，出大事了！”年轻人喘着粗气，手指发抖，“我家后院那口枯井……昨晚自己冒水了，还带上来一块玉！”老周手里的花生壳掉在地上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六十年，从没听过哪口枯井能自己出水，更别提带出东西。
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老周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步子却比往常快了几分。年轻人名叫阿木，在巷尾开了家杂货铺，平日里老实本分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窄巷，阿木家的后院已经围了几个邻居，指指点点，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
枯井旁摆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玉，颜色沉郁，表面隐约刻着扭曲的纹路。老周蹲下身，手指刚触到玉面，一阵寒气顺着指尖窜上脊背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“这东西不对劲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像是……从很深的地方来的。”

阿木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昨晚井水冒出来的时候，水里还翻上来几根骨头，黑得发亮，我吓得没敢声张，全扔回去了。”老周眉毛一拧，盯着井口看了半晌，忽然起身往回走，丢下一句：“等我一会儿，拿个东西。”
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老周回来了，怀里抱着一本泛黄的账簿。那是他爷爷留下的，封面上写着“祭器录”三个蝇头小楷，纸张脆得能听见裂响。他翻到中间一页，手指停在某个条目上，喃喃念道：“青螭玉，出则水涌，主大祭。”

话音未落，井水忽然翻滚起来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一般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。围观的人惊叫着退开，老周却死死盯着水面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气泡越来越大，最后轰然炸开，一道黑影从井中冲天而起，在半空盘旋了一圈，直直落在院墙上。

那是一只乌鸦，通体漆黑，唯独双眼泛着血红色的光。它歪着脑袋，死死盯着老周手里的青玉，张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啼叫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。老周的瞳孔骤缩，他认出了那种乌鸦——爷爷的账簿里提过，这叫“冥引”，只在祭器出世时现身。

阿木吓得腿都软了，抓着老周的胳膊问：“周叔，这到底是什么？那玉是祭器？”老周没有答话，而是翻开账簿往后翻，越看脸色越难看。最后一页上写着几行字，墨迹已经发褐，笔迹却异常遒劲：“祭器者，镇于九幽之下，非乱世不出。今现于世，必有大事。”

乌鸦又啼了一声，振翅飞起，朝古城深处掠去。老周合上账簿，深吸一口气，转头对阿木说：“那口井，你往下挖过吗？”阿木摇头，说井底全是烂泥，根本挖不动。老周沉默了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：“今晚你跟我去一趟城隍庙，我有话要问那里的人。”

阿木还没来得及答应，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步伐沉稳有力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院子，目光径直落在青玉上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周师傅，这东西，您打算怎么处理？”老周握着账簿的手紧了紧，心头的寒意比刚才更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