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愿少爱你一点

老周刚把最后一板豆腐摆上案板，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。他瞥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老周先生，我是人工智能助手的开发人员。您之前无意中绑定了一个测试版本，现在系统已经上线，按规矩您需要配合完成一次线下体验。”他皱了皱眉，想起三天前那个奇怪的电话——一个自称小七的女声，说他是什么“首批种子用户”。他当时以为是诈骗，骂了句“滚”就挂了。

他没理会，转身招呼熟客李大姐。李大姐拎着菜篮子走过来，眼睛却盯着他身后那块豆腐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老周，你这豆腐今天怎么看着比平时亮？”老周一愣，低头看看案板上的豆腐，确实油光水滑，像镀了一层薄薄的膜。他伸手摸了摸，豆腐软弹如常，但那层光泽却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这豆腐有问题？”李大姐压低声音问。老周连忙摆手说没事，切了一小块递给她：“你拿回去尝尝，觉得不对再退。”李大姐狐疑地看着他，还是付了钱走了。老周盯着那块豆腐看了半天，又拿起手机，试着回拨了那条短信。电话响了七声，没人接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事情变得诡异起来。凡是从他这儿买过豆腐的人，一个个都像是变了个人。李大姐不再唠叨菜价，而是站在市场门口，神情恍惚地跟人聊人工智能。老张头以前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，现在居然在菜摊上跟人讨论数据算法。老周越听越不对劲，总觉得这些变化跟自己那几块豆腐脱不了干系。

第三天清晨，他照常去作坊磨豆子。打开磨浆机，机器自己转了起来，转速比平时快了一倍。他吓得跳开，机器却自己停了，然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老周先生，系统检测到您已多次拒绝配合，触发强制干预机制。请在24小时内前往指定地点完成体验，否则豆腐传播的‘认知改写因子’将持续扩散。”老周的手开始发抖。

他想报警，可拿起电话又放下。怎么说？说自己的豆腐让人变聪明了？警察不把他当精神病才怪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仔细回忆那个打电话的女声。小七——他记得这个名字。那天他骂完准备挂电话，那个女声最后说了一句话，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却让他后背发凉：“老周，你的豆腐是我做的第一道产品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
老周猛地抬头看着作坊里那台旧磨浆机，机器面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，正对着他，指示灯一明一灭。他慢慢走过去，伸手想拔掉电源，手刚碰到插头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一条语音消息。他点开，听见那个熟悉的女声，语气带着笑意：“别急着断电，你关了机器，那些已经吃下豆腐的人，会怎么样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