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章交换不带套奉献

早晨六点，老周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菜市场。他推着三轮车拐进西二巷时，发现自家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，大约三十多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一个个伸长脖子朝巷口张望。

“老周来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队伍立刻骚动起来，几个大妈挤上前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钞票。老周愣在原地，他卖菜三十年，从没见过这阵仗。他下意识看了眼手机，确认今天不是年节，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。

“周师傅，今天的菜我全包了！”最前面是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说话时眼睛亮得吓人。老周还没开口，后面就炸了锅：“凭什么你全包？”“排队排队！”“我家孩子等着吃呢！”中年男人回头瞪了一眼，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现金，直接拍在老周的菜筐上。

老周往后缩了缩，他觉得不对劲。昨晚他进的是普通白菜、萝卜、土豆，都是最寻常的菜。他蹲下身，随手拿起一颗白菜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——和往常一模一样，菜叶上还带着露水和泥土。

“这菜……是昨晚从城东批发市场进的货，八毛一斤。”老周的声音有些干涩。中年男人却笑了，笑得很古怪：“八毛？我出八十。不，八百。”他说完，后面排队的人竟然没有反对，反而纷纷点头，有人甚至露出了焦急的神色。

老周的手开始发抖。他种了半辈子菜，深知菜价不会无缘无故暴涨。他想起昨晚卸货时，有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市场门口发传单，说什么“基因交换计划”，当时他没在意，把传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周师傅，您别怕。”队伍里走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，声音很轻，“您知道菜市场东头那个老张吗？他昨天卖完菜回家，今早就没起来——身上长满了青苔，像一棵被水泡过的白菜。”她说这话时，周围突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周手里的白菜上。

老周觉得头皮发麻。他想起老张前天确实来借过菜籽，说自家地里的白菜出了怪事，叶子卷得跟拳头似的。他当时还笑话老张不会种菜，现在想来，老张的菜摊昨天就空了。

“所以呢？”老周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这菜到底怎么了？”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您没看新闻？三天前，城郊研究所泄露了一批实验气体，覆盖了整片农田。种出来的蔬菜，吃下去会在人体内触发基因交换。”

“交换什么？”老周问。

中年男人盯着老周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“交换你们的命。”他的话音刚落，队伍里突然有人尖叫起来——一个老太太倒在地上，她的手指正在变成深绿色，像菜梗一样僵直，指甲缝里长出了细小的根须。

老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菜，忽然发现菜叶边缘隐隐泛着金属光泽，就像昨晚那个穿白大褂的人的眼睛。

他抬起头，想喊救命，却发现巷口不知何时站满了穿防护服的人，手里的枪管正对着他的方向。而那个中年男人，正对着那些人，缓缓做了一个“收割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