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颂

春光明媚的一天，老周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他熟悉的菜市场。摊位前已经聚了几个人，正挑拣着今早刚到的青菜。他一边麻利地称重找钱，一边跟熟客们聊着家长里短。

“周叔，这菠菜看着真水灵。”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。老周抬头一看，是隔壁小区的小苏，常来买菜的姑娘，说话时总带着笑。他正要搭话，突然听见市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群围住了。

几个买菜的大妈探头望去，低声议论起来。老周下意识地踮脚看了一眼，只见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正站在入口处，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，神情有些慌乱。他身后还有两个人，似乎在追他。

“老周，那是不是你认识的人？”旁边的王婶碰了碰他的胳膊。老周眯起眼仔细辨认，那人的身影确实有几分眼熟，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他摇摇头，继续给客人装菜。

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男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了。老周抬眼，那人竟直直朝他的摊位跑来，身后的追赶者也不远了。整个市场的人都停了手上的活，目光全聚过来。

“周先生，请帮我一下。”男人冲到摊位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是恳求的语气。老周愣了愣，他姓周不假，可这称呼太正式，平时几乎没人这么叫他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男人已经弯腰躲到了摊位下面。

追赶者很快到了近前，是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，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四周。“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跑过去？”其中一个问，声音冷硬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塑料袋。

“没看见。”他说得很简短，目光尽量放平。几个熟客也默契地没作声，低着头挑菜。那两个人对视一眼，目光在老周脸上停留了几秒，才转身往市场深处走去。

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老周才轻轻踢了踢摊位下面。“出来吧，人走了。”男人慢慢站起身，额头上全是汗。他整理了一下西装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老周。
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容温柔。老周一眼就认出是小苏——刚才还在他这儿买菠菜的女孩。男人压低声音说：“她是我妻子，三年前失踪了。我今天跟踪到您这儿，她刚刚是不是出现过？”

老周的手微微发抖，照片里小苏的模样和三年前那个雨夜重合在了一起。他想起了那晚，浑身湿透的小苏躲在他摊位后面的旧菜筐里，求他别告诉任何人见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