宠物魔术师笔趣阁

小李的指尖刚触到那只布偶猫的皮毛，柜台上的座机便炸响起来。他下意识缩回手，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得不像人声的嗓音：“我的狗，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”话音未落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，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风穿过生锈的管道。

“先生，您最好把宠物带过来看看。”小李皱了皱眉，那呜咽声让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对方沉默了几秒，挂断了电话。

店门上的风铃叮当一响，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怀里抱着的不是狗，而是一团浓稠的阴影——那东西伏在男人臂弯里，浑身漆黑，四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绿色的磷光。小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见过无数猫狗，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，那分明是某种不该存在于现实中的东西。

“它叫墨。”男人把阴影放在柜台上，那东西立刻摊成一滩液态的黑色，沿着大理石台面缓缓流淌。小李后退半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抽屉里的镇定剂。墨突然抬起头，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，喉间发出婴儿般的啼哭。

“它不是狗。”小李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笃定。

男人笑了，露出一口过于整齐的牙齿：“宠物魔术师，难道只服务普通宠物？”他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，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串地址，“明天午夜，城西废弃教堂，有个东西需要你帮忙处理。报酬是十万，定金我先付。”

一张银行卡滑过柜台，落在小李手边。他盯着那张卡，又看了看桌上那滩仍在蠕动的阴影，喉咙发干。墨突然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，那些颗粒在空中盘旋片刻，猛地扑向店内的笼子。笼中的仓鼠、兔子、鹦鹉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，震得玻璃柜嗡嗡作响。

小李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眼时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光芒。他抬起右手，五指虚握，轻声吟出一个单音节词。那些黑色颗粒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，挣扎着聚拢回柜台上的阴影，重新凝固成一只乖顺的黑猫模样，四只眼睛只剩下两只正常的金色竖瞳。

“定金我收了。”小李把银行卡揣进兜里，目光落在男人脸上，“但你要告诉我，城西教堂里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男人收起笑容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：“一只被诅咒的猫，或者说是猫的壳子。里面住着一个早该消失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它偷了我的记忆，我得拿回来。”

小李沉默片刻，缓缓点了点头。他目送男人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，店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。笼中的小动物们仍在瑟瑟发抖，空气中残留着一股硫磺和焚烧过的鼠尾草混合的气味。

他转身走向后屋，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。门内是个不大的房间，四面墙壁上贴满了符咒和褪色的照片。正中央的祭坛上摆着一只铜碗，碗中黑水如镜，映出一轮血色的新月。小李咬破指尖，滴了三滴血入碗，水面泛起涟漪，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“小心镜子里的倒影。”

他猛抬头，祭坛上方的镜子中，自己的倒影正咧着嘴，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