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宠妻山里汉子俏婆娘

作者:云疏言 分类:其他小说 更新:

晨光透过木窗棂的缝隙洒进灶房,老周蹲在灶台前添柴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他黢黑的脸膛发亮。铁锅里的红薯粥咕嘟咕嘟冒着泡,甜丝丝的香气混着柴火味儿,在小小的灶房里弥漫开来。翠花挽着袖子,正用菜刀笃笃地切着腌萝卜,刀起刀落间,红白相间的萝卜条整整齐齐码了一盘。

“当家的,火小些,粥快糊底了。”翠花头也不抬,手上的活儿却没停。老周应了一声,用火钳夹出两根烧得正旺的柴,往灶膛边上的灰堆里一塞。他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凑到案板前,捻起一根萝卜条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响。翠花白了他一眼,却顺手又往他手边推了推盘子。

灶房外传来鸡叫声,老周推开半掩的木门,山里的晨风裹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。他站在门槛上伸了个懒腰,远处的山峦笼在薄雾里,像蒙了一层轻纱。村里的炊烟三三两两地升起来,和晨雾搅在一处,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。他回头冲屋里喊:“今儿个天好,我去后山砍捆柴回来,顺便看看前儿下的套子有没有逮着野兔。”

翠花端着粥碗走出来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她把碗搁在院里的石桌上,又转身回去端咸菜碟子。“去就去,别又跟李老三他们蹲在山上唠嗑忘了时辰。晌午前回不来,我可不等你吃饭。”老周嘿嘿一笑,从屋檐下取下砍刀和背篓,往肩上一甩,大步朝后山走去。翠花望着他宽厚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又低头收拾碗筷。

后山的小路被露水打湿了,路边的狗尾巴草弯着腰,蹭过老周的裤腿,留下湿漉漉的痕迹。他走得不快,眼睛却四下扫着。前方一棵老槐树底下,他布下的绳套果然有了动静——一只灰毛野兔被勒住了后腿,正拼命挣扎。老周快步上前,蹲下身子,利落地拎起兔耳朵,掂了掂分量,约莫有三斤出头。他咧着嘴笑了,这玩意儿拿回去,翠花准能高兴半天。

忽然,草丛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响动。老周警觉地抬头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砍刀。那声音越来越近,不像是野猪,也不像是獾子。他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晃动的草丛。片刻后,一个脏兮兮的身影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,竟是个半大的孩子,约莫七八岁,衣衫褴褛,脸上沾着泥和草屑,一双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他。

老周愣住了,砍刀的手松了下来。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娃,心里犯起了嘀咕:这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哪来的孩子?他蹲下身子,尽量让声音平和些:“娃,你咋一个人在这儿?你家大人呢?”那孩子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话来,眼眶却先红了,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老周心里一揪,把孩子拎到旁边的树桩上坐下,从怀里摸出早上翠花塞给他的半块杂粮饼子。孩子接过去,狼吞虎咽地啃起来,噎得直翻白眼。老周拍着他的背,心里琢磨着这事的蹊跷。等孩子吃完,又问了半晌,孩子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:他是从山外头的镇上跑出来的,说是家里人要把他卖给一个瘸腿的老光棍换彩礼。

老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把孩子背起来,拎上野兔,大步往山下走。到了院门口,翠花正在喂鸡,见他背着个泥猴似的小娃回来,手里的玉米粒洒了一地。“当家的,这、这是谁家的娃?”老周把前因后果一说,翠花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叹了口气,转身从屋里打来一盆热水。她蹲下身,拧了把毛巾,仔仔细细地给孩子擦脸。

泥污洗去后,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小脸,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劲儿。翠花端详了半天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手中的毛巾啪嗒掉进了水盆里。她转头看向老周,声音发颤:“当家的,这娃的眉眼,咋跟当年救你命的那个货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?”老周浑身一震,猛地扭头看向那孩子,心脏怦怦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