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级落榜生

豆腐摊前突然安静下来。老周手里的刀顿在半空，刀刃上还沾着半块豆腐的残渣。他盯着面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少年踉跄着扑到豆腐摊前，双手死死撑着案板边缘：“救我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，嘴里涌出的血就把案板上刚切好的豆腐染得通红。周围买菜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，菜叶和鸡蛋滚了一地。

老周没动。他把刀轻轻放下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，模糊了那张布满刀疤的脸。二十年了，没人记得他这张脸曾经出现在通缉令上。

“谁追你？”老周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
少年抬头看他，眼睛里满是血丝：“血影楼，十二血卫。”

老周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。血影楼，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，十二血卫更是传说中从无失手的存在。能让血影楼倾巢而出追杀的人，要么是绝世高手，要么是身怀重宝。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少年，怎么看都不像前者。

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老周眯起眼，看见六道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。

“让开。”他把烟头摁灭在豆腐板上，声音依然很平静。少年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后背被人轻轻一拍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直接飞进了旁边的猪肉铺子里。

老周转过身，手里的刀又握住了。只是这一次，他握的不再是那把切豆腐的短刀，而是从案板底下抽出来的一柄锈迹斑斑的破铁刀。刀刃上满是缺口，刀柄裹着的麻绳已经发黑，看上去像是废铁铺里没人要的破烂货。

六道黑影同时落地，把豆腐摊围在中间。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，右手握着一柄鬼头刀，刀身上还沾着尚未干透的血迹。

“老东西，把人交出来。”独眼大汉的声音冰冷，“血影楼办事，闲人退避。”

老周没说话，只是把铁刀横在胸前。二十年了，这把刀从来没出过鞘。每天切豆腐的时候，他都用那把短刀，而这柄铁刀就一直藏在案板底下，和他切了二十年的豆腐一样沉默。

独眼大汉似乎失去了耐心，身形一闪，鬼头刀裹着腥风劈向老周头顶。这一刀又快又狠，刀风刮过菜市场的棚顶，掀起了几片瓦。

老周动了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切一块豆腐。但就是这慢吞吞的一刀，精准地挡在了鬼头刀的必经之路上。两刀相撞，没有发出预料中的金铁交鸣声，而是传来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
独眼大汉手里的鬼头刀，断了。

断口整整齐齐，像是被切豆腐一样切开的。老周的破铁刀停在半空，刀身上甚至没有多出一道划痕。

剩下五个血卫同时变了脸色。

“你是……”独眼大汉盯着老周手里那把锈刀，瞳孔猛地收缩，“你是二十年前那个……”

老周没等他说完，手腕一翻，铁刀横拍过去。刀身落在独眼大汉胸口，就像拍一块豆腐，把整个人打得飞了出去，撞翻了三个摊位。

少年趴在猪肉铺子里，透过门缝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看着那个卖豆腐的老头，一刀一个，把六个血卫全部拍飞。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像是杀人的刀法，更像是在切一块块豆腐。

最后一个血卫被拍飞前，拼尽全力朝天上扔出了一枚信号弹。血红色的烟花在菜市场上空炸开，照亮了半片天空。

老周抬头看着那朵血色烟花，叹了口气，把铁刀收回案板底下。他转头看向猪肉铺子里的少年：“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，值得血影楼动用十二血卫？”

少年刚要开口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。听到这个笛声，老周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二十年了，这个笛声他再熟悉不过——血影楼楼主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