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级炼神

菜市场东头的豆腐摊准时亮起灯。老周把泡了一夜的黄豆倒进磨浆机，机器轰鸣声里混杂着隔壁鱼摊的腥气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钥匙串，上面挂着一枚巴掌大的铜钱，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，边缘磨得发亮。

“老周，来三块钱豆腐。”刘婶提着菜篮子过来，指了指最边上那块。“今儿个豆腐看着比往常嫩啊。”

老周笑着应了声，手上功夫不减，一刀下去，豆腐块四四方方，棱角分明。包装袋刚递出去，腰间突然一烫，像被烙铁贴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去摸，铜钱烫得指腹发麻，隐约有细微的电流声在耳边嗡鸣。

“怎么了？”刘婶见他脸色不对。

“没事，机器漏电。”老周搪塞过去，掀开布帘进了里间。铜钱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，像电路板上的走线，从中心向外扩散。他盯着看了三秒，纹路又消失了，仿佛只是眼花。

中午收摊时，老周在躺椅上眯了一觉。梦里有个声音说“超凡炼神经启动中”，字正腔圆的普通话，还带点儿机械感。他惊醒过来，额头全是汗，低头一看，铜钱表面正投影出一行淡蓝色的字体，悬浮在掌心上空。

“宿主绑定成功。炼神能量储备：0.01单位。”

老周愣了好一会儿，把铜钱翻来覆去地看，又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虎口。疼，不是梦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行字念了出来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铜钱震动两下，字体切换成新的内容：“炼神系统说明书。第一章：能量采集。宿主可通过劳动或进食获取炼神能量。每完成一次豆腐制作流程，可获取0.001单位能量。”

“才千分之一？”老周咂咂嘴，“那攒到一单位得做到啥时候？”

系统没理他，字体自动翻页：“炼神能量可提升宿主身体素质。0.1单位可强化嗅觉。1单位可强化视力。10单位可开启第一层体质改造。”

老周把铜钱塞回腰间，决定先不声张。下午他开始批量做豆腐，从泡豆、磨浆、点卤到压制成型，每一步都比平时更认真。铜钱每隔一会儿就震一下，提示能量在缓慢增长。傍晚收工时，能量显示0.012单位。

第二天凌晨三点，老周破天荒地提前两个小时起床。他没开灯，摸黑进了操作间，凭着记忆和触感开始干活。磨浆机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大，他却越干越精神，手上力道稳得像机器。

天亮之后，豆腐摊前照例排起队。老周切豆腐时发现自己能听见远处菜贩子的悄悄话——“老周今天动作真快”“豆腐好像更滑了”。他不动声色，把铜钱往腰带里塞了塞。

傍晚收摊，铜钱上的能量已经涨到0.1单位。系统提示音自动响起：“宿主达到能量阈值，是否激活嗅觉强化？”

老周想了想，选了“是”。一道温热的气流从铜钱涌入鼻腔，他打了个喷嚏，再吸气时，整个菜市场的味道层次分明地铺展开来——西边肉摊的猪肉不太新鲜，东边水产区今早进了活虾，楼下早餐铺的油锅正在加热。

他站在原地，忽然笑了。二十年了，他从没觉得这个菜市场这么鲜活。铜钱又震了一下，新的提示浮现出来：“炼神能量储备：0.01单位。下一阶段：1单位。提示：豆腐的制作工艺可优化，建议宿主寻找更优质的原料来源。”

老周摸了摸下巴，目光落在菜市场尽头那家关门已久的干货店上。店门口的转让广告还贴着，落了一层灰。他掏出手机，把电话拨了过去。

电话接通时，铜钱毫无征兆地又烫了一下，这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铜钱内部轻轻叩击，一下，两下，节奏均匀，像某种信号。老周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铜钱，难道不止他一个人在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