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涎小说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张投屏上。林念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——陆衍舟，辰星集团新任CEO，今天要来总部视察。

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。五年前她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画面闪过脑海，那个雨夜他最后看她的眼神，像是把她整个人都钉进了耻辱柱里。

“林念，你负责做会议记录，坐后排去。”主管不耐烦地挥手。

她沉默地抱着笔记本走到角落。会议室门被推开的时候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所有的动静。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进来，他比五年前更高了，五官棱角分明，下颌线绷得像刀锋。

陆衍舟在主位坐下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在林念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。那短暂的一瞥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愤怒，什么都没有。就像在看一面墙，一把椅子，一件可有可无的办公用品。

他比从前更懂得如何让人感到自己毫无价值。

汇报进行得很顺利，陆衍舟偶尔提问，声音低沉得体。林念机械地记录着每一个字，手心的汗把纸张浸得发软。她以为他会当场发作，会质问她为什么在这里，会让她像五年前一样难堪。

散会后她被人流裹挟着往外走，心跳刚要平复，助理就拦住了她：“林小姐，陆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。”

她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深吸了三次气才推开门。陆衍舟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，夕照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他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，和刚才在会议室里如出一辙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念没动。她喉咙发紧，准备好的道歉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他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，动作从容得像个称职的主人。水杯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，她看见他手腕上那道疤还在，像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

那是他替她顶罪那天留下的。

“五年了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，“你倒是没什么变化。”

她的睫毛颤了颤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总部吗？”陆衍舟靠在椅背上，目光终于有了温度，却是那种猎人盯着猎物的温度，“因为我想亲眼看看，为了一个秘密，一个人究竟能卑劣到什么程度。”

林念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看见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，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冷光。

“别紧张，”他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，俯下身，“你欠我的，慢慢还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。然后他直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他的掌心很热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烙在她的皮肤上。

林念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，听见他走出门去，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
她低头看向桌面，那杯水还在冒着热气。杯底压着一张纸，上面是陆衍舟熟悉的字迹，只写了一行字——

“你弟弟的事，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