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级环境改造仪

早晨六点的菜市场总是熙熙攘攘。老周站在熟悉的摊位前，熟练地切着豆腐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声。他在这里卖了二十年豆腐，闭着眼都能把一刀下去切成半斤。隔壁卖鱼的老刘头正扯着嗓子吆喝，对面卖菜的大婶在跟人争那两毛钱的差价。这方寸天地里的嘈杂，老周听得比谁都亲切。

突然，市场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，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。老周手里的刀停在半空，豆腐块上渗出一滴汁水，清晰得像在放大镜下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卖鱼的张着嘴，讨价还价的伸着手，整个世界凝固了整整三秒。

然后，一道光从天而降。

那光落在菜市场中央的水泥地上，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纹路。老周眯着眼看去，光里走出一个人来。那人穿着一身古怪的青色长衫，布料上隐隐有流光转动，腰间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最诡异的是，他手里那根东西——像个擀面杖，通体漆黑，顶端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珠子，正发出幽幽的绿光。

“此地灵气稀薄至此，竟还有人能活。”那人环顾四周，眉头紧锁，“连最基本的净化阵都没有，你们怎么熬过这百年的？”

没人回答他。卖鱼的老刘头手里的鱼啪嗒掉在地上，鱼尾巴啪嗒啪嗒拍着地。老周握紧了菜刀，二十年来的第一回，他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比豆腐更古怪的东西。

那人目光扫过人群，最终落在老周身上。“你，”他抬手指了指，“身上有股残存的匠气。你会锻造？”

老周低头看看自己油腻的围裙，又看看手里的豆腐刀，摇了摇头：“我只会切豆腐。”

“豆腐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忽然大笑起来，“天意！真是天意！这就是你们这个时代最好的材料了！”他快步走到老周面前，把那根擀面杖往老周手里一塞，“拿着，我教你用。”

老周还没反应过来，那玉牌上的符号突然亮起，一道电流般的信息涌入脑海。他看见了很多画面——那些符号是怎么刻的，那颗珠子是怎么嵌的，以及最重要的，这个叫“环境改造仪”的东西，能把周围任何物质转化成灵气。原理很简单，就跟把黄豆磨成豆浆差不多。

“等等，”老周甩了甩发涨的脑袋，“这玩意儿能把菜市场变成仙山？”

“仙山？”那人嗤笑一声，“那算什么东西。这仪器能改天换地，能把方圆十里变成洞天福地。只是需要灵气种子启动，而你们这里，连种子都没有。”他指了指老周手里的豆腐刀，“但匠气可以替代，就像引火柴。”

老周盯着手里那根擀面杖，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。二十年的豆腐生涯告诉他，这世上从没有白捡的便宜。他正要开口再问，那人的身形已经开始变得透明。

“记住，改造仪一旦启动，就会吞噬周围一切物质来生成灵气。你周围的这些东西，包括人，”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周一眼，“都会变成灵气的养分。”

话音未落，那道光猛地收缩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菜市场重新恢复了嘈杂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周手里那根泛着绿光的擀面杖上。卖鱼的老刘头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周，这东西……能换条鱼不？”

老周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环境改造仪，那颗珠子正微微发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。他忽然想起那人最后那句话里的停顿——“包括人”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发现周围所有人的影子都在慢慢变淡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