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拯救大佬计划

我赶到实验室的时候，血已经流到了走廊尽头。

李惟靠在墙角，白大褂被染得触目惊心，右手却还固执地朝门口伸着，像是等什么人。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看见我的那一瞬，竟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。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上一世我就是这样看着他死去的，那时我站在人群最前面，心里只有解脱。现在我知道了，他是全天下最无辜的那个人。

“张……张静。”他几乎是用气音在叫我。

我跪下去，血浸透了我的牛仔裤。他的手很凉，比我记忆里任何一次触碰都要凉。我用力握住，好像这样就能把他从死亡线上拽回来。上一世我没握，这一世我绝不会松手。可他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流逝，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我指尖一下比一下微弱。

“别怕。”他却还在安慰我。

我真想告诉他，你才不要怕，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。可我说不出口。上一世那些伤害他的话像毒刺一样卡在喉咙里，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剧痛。我看着他苍白的脸，想起他曾怎样小心翼翼地捧着实验数据给我看，眼里全是孩子气的期待。而我把那些数据摔在地上，说他恶心。

“那个算法……”他咳了一声，血从嘴角溢出来，“我改好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U盘，已经被血浸透了。上一世这个U盘落入了坏人手中，造就了一个百亿市值的科技帝国。而创造它的人，正躺在冰冷的实验室地板上，像一件被用完就丢的工具。这一次我一定要守住它，更要守住他。

“李惟，你撑住，我打120了。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
他摇摇头，目光开始涣散。“来不及了……我知道。”

不，来得及。我死死咬住嘴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上一世我恨他入骨，恨他的光芒万丈，恨他的不近人情，恨他把我衬托得像个跳梁小丑。可现在我才明白，他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。他只是不会表达，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像一颗孤独的恒星，燃烧自己照亮别人。

“其实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我一直想跟你说，那年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
我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上一世到死他都在道歉，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。错的是我，是那些利用他的人，是这个吃人的世界。我俯下身，把额头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，轻声说：“李惟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是我不好，我骗了你，利用了你的信任。”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我抬起头，看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正快步走来，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子，眼神冷得像手术刀。我认出了他——上一世，正是这个人带走了李惟的U盘。
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