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要你

锁链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我跪在床边，指尖摩挲着那把钥匙——铜质的，带着体温，从她书包夹层里翻出来的。钥匙齿痕磨损严重，显然被频繁使用过，但上面挂着的钥匙扣，是一只廉价的塑料兔子，耳朵缺了一角。

三年了。我总以为自己是猎人。

她放学回来的脚步声准时在六点零七分响起。书包落地，外套挂好，然后推开我卧室的门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像排练过千百次。她看见我手里的钥匙时，脚步顿住了，但脸上的表情不是惊慌，而是某种让我脊背发凉的平静，像老师在等学生解出一道注定会错的题。

“你今天回来得早。”她说，声音里带着那种十七岁女孩特有的甜腻，仿佛我们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。

我把钥匙拍在床头柜上，金属撞击木头发出一声闷响。“解释。”我的嗓音比预想中沙哑。她走近了，校服裙摆擦过我的膝盖，弯下腰时发梢扫过我的手腕，那种熟悉的栀子花香味让我胃部一阵痉挛。她拿起钥匙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然后笑了。

“你终于发现了啊。”

那语气像在夸一个孩子学会了系鞋带。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手腕上的旧锁链叮当作响——那是我亲手给她戴上的，每天晚上十点准时锁上，早上六点解开。我一直以为这是掌控，是惩罚，是她背叛我之后必须付出的代价。可此刻她低头看着我的手，眼神里带着某种悲悯。

“你每晚给我喝的牛奶里加了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
她歪着头，像是在思考一道简单的数学题。“安眠药。不过剂量很少，刚好够你睡沉。”她顿了顿，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抚上我的后颈，指尖冰凉，“然后我就可以解开锁链，去阳台抽根烟。你睡得真死，打雷都醒不了。”

我想起那些清晨醒来时她蜷缩在我怀里的样子，想起她总说“你昨晚睡得好香”，想起她每次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那句轻柔的“晚安”。原来那不是在吻我，是在确认麻药起效的时间。我的后颈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，那双手曾经温柔地捧着我的脸，说过那么多让我心碎又心动的话。

“那些钥匙扣，”我听见自己说，“为什么每一个都不一样？”

她的手停住了。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，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我以为她会辩解，会哭，会像三年前那样用眼泪让我心软。可她没有。她只是慢慢蹲下来，和我平视，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更小的钥匙——银色的，闪着诡异的光。

“因为我在你书房的暗格里，找到了一个铁盒子。”她把钥匙放在我手心，“密码是你生日。里面锁着的东西，要比这个有意思得多。”

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钥匙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：三年前她搬来隔壁时，正是我前任失踪案被撤查的那一天。而那个铁盒子，我以为藏得很好，从没告诉过任何人。